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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晨立于帐后,拱手道:“属下配合王妃,于河尾设斥防,断梁军探子。”
“记住,这局不杀敌,不动刀。”柳闲淡声,“只需——让他们自己走错一步。”
第三日夜,镜河下游雾重水急。九百水兵着甲上舫,于寒潮中顺流而行,未点军旗,不鸣号角,仅以火石为记,火起三息即收。
姜云站于舟首,披夜衣,眸中映着河边一片死寂。“他们若真过来,半夜落水的,未必是敌人。”
副将沉声:“王妃,我们真不设前弩?”
“不设。”她望着水上浮动的乌桩,“他们要看见的是未设防,不设,才让他们动心,伏设在水下,不破不现。”
风过三更,水上始有轻舫飘近,乃是斥候传回快报:“梁军南哨有调动,夜中行军未起烽,疑似循水线南渡。”
姜云神色未动,只道一句:“放他们来。”
主帐之中,柳闲收回两卷密文,将它们与镜河旧图并列放置。他执笔,于空白一页画下三条水线,其一通梁线,其二为伪线,其三,设伏之局。
“这一局,叫镜影,我们让他们看到的,不是真路,是倒影,他们信了倒影,就会踩空。”
苏瑶抬眼:“那梁军真动兵怎么办?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柳闲唇角带笑,“来一营,伏一营,来两营,便让姜云伏三。”
“兵未出,计先行。”他将图卷起,“再看他们怎么信得住彼此。”
一日后,梁军南探营一队于镜河边失联,两日后,齐军东前营缓调三百,却未敢前压,仅设防后撤。
三日后,密报传来——梁、齐将领互奏各军调令失误,各疑对方泄线,边防一日三改,防阵生乱。
姜云坐于河舟之中,望着远处浮桥之尾,轻声笑了一声:“这一局……怕是他们不知,是自己走进水中了。”
柳闲立于主帐之上,风卷旧袍,纸上笔锋未停,只淡淡一句:“下一道线,是北境,等他们彻底分不清自己该往哪走的时候——我们便一刀斩路。”
柳闲语落,案前旧图未合,主帐雪帘再响,段晨拂雪而入,低声禀道:“殿下,齐皇急诏传至言卿军,内容已由密线译出——令其三营调中线,暗渡燕岭。”
苏瑶立在侧首,眉头一动:“言卿?齐军旧将,打仗狠辣,惯用侧锋直击主后。他若真过燕岭,我东线后腹就空了。”
“不会空。”柳闲语气未改,只轻轻一拨案上沙盘,“因为我们会让他以为,这边已经空了。”
他手指点在一处旧仓旁侧,眉目淡定:“南仓,早年商道要隘,我记得那儿还有几座废驿站,布不了兵,却能藏几个好说谎的。”
苏瑶看懂了,轻声道:“你想放出假信,说南仓已陷?”
“不是放,是流。”柳闲起身,走至窗前,望着远山雪线未融,“命陆松走商道一趟,在流镇客栈洒几张逃兵回信,再让人背后悄悄传一句南仓昨夜破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