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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底却不带半分温意:“他若暴怒,就会压兵;他若急调,前锋必失节奏;而前军一动……就是我们断粮之机。”
白景舟正立于案边,闻声已出列,拱手道:“属下请命,愿布赤旗图局,引敌判错。”
“好。”柳闲点头,“你绘图,赵浔放信,苏瑶——断前粮。”
苏瑶翻开地形图,手指划过两点之间,微微挑眉:“若梁军前线三营再压境,其粮道将走岫阳—河心口,此路贯梁内线,一旦我军设伏于河心,便可斩尾三百里。”
柳闲点图:“以何为伏?”
苏瑶轻声答:“旧舟、焦油、缆火、逆流桩。”
“若天气再转西风,我便能借水火冲营。”
四日后,梁都皇城,雪未尽,殿中怒声震顶。
“什么?赤旗令落周军之手?!”梁皇拍案而起,满脸铁青。
言官噤声,大将军司立旁不语,手中密信字迹犹在——正是夜鹰放出的伪线,图中赤旗明置于大周军营,标注清晰。
梁皇目色骤冷:“南炎池何在?”
“逃归后便自请禁闭,如今未归。”
“无用废将!”他一掌震退案几,“即刻调第三军、第七军、川东重甲营,自南线压入,夺令于周!”
与此同时,前线营外,白景舟故意将一枚“误绘赤旗令”遗于边哨路径,落于梁斥一人之手,留线未掩,却破不得全图——恰是“欲盖弥彰”。
梁军前锋主将一见图,不敢延迟,当夜上奏皇都:“令在周军,周军恐有主杀之策。”
一日后,梁皇骤调兵势,急令先军压境,而东线粮道,全线倾压向岫阳口,兵多、车重、粮久。
第三日,河心旧汊口,苏瑶已候三夜,她披白甲,立于断舟之上,望向远方烟影:“今日,风足够了。”
副将点头:“油桩已布,焦舟随流,若点火,三炷香后入河。”
“火不为烧人,只烧他们的节奏。”苏瑶轻声,“让他们粮道失势,后营自乱。”
午时未至,梁军三营粮车正行入汊口,前后相距五百步,忽有舵手高呼:“水上有焦舟漂来——”
话未落,旧舟破浪而至,其下缆索翻涌,点火后焦烟四起,一线火波冲入主道,卷起河风。
梁军粮车数百列,尾车被火舫挡路,前营混乱回撤,却撞上中道车队,整条粮道顿作一团乱麻。
副将惊呼,奔至主将案前。“烧了我们的粮路!”
而此时,夜鹰潜哨现身,横斩回路,断梁军东口退线。“他们趁乱出兵了!”
梁军尚未出喊,一箭先落中胸,夜鹰斥首提刀而入,“大周不打你们人,只烧你们路。”
主帐中,柳闲翻阅折报,苏瑶执令而立,白景舟复命。
“赤旗传得够深。”白景舟道,“梁军斥候已不敢接近中营,唯恐再遭断图。”
苏瑶淡声:“粮道被烧两日,他们今夜若不退,就等着前军先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