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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放下朱笔,望向帐外未雪天光,神色极静。“我们没动他们的兵,却动了他们的心。”
他收扇,语声极缓:“赤旗不在我们手里,可他们的兵权,已经握在我们心里了。”
柳闲放下朱笔,语声未歇,帐外风雪却又生紧,旧帘微响,段晨拂雪而入,面色凝重,未等施礼,便低声一句:“中军印库出事了。”
柳闲眉未动,语调却轻缓收敛:“讲清楚。”
段晨低声:“有人夜闯印阁,试图取走关东将印。守卫未发现,事后巡营哨兵查库封线有撬痕,我人查印时……差一点被调包。”
苏瑶皱眉,立于案前翻查夜巡表,眸中一沉:“那印若落他人之手,可调东南七镇兵力,三日内调防覆线,足以毁半个前营。”
“是齐军的人。”赵浔也步入帘内,手执一块未干的黄蜡封泥,咬字极重,“他们是冲着我们调兵系统来的。”
姜云却缓缓放下手中兵符册,指腹轻轻敲在一枚铜印角上,语调平稳:“我早觉得不对。”
柳闲望她:“何处不对?”
姜云扬眉,摊开几日前的兵符定本:“前日有一道调防令,名义为更换辽东备用营,我看了一眼,笔画极工整,但东字的末笔,刻错了一笔角勾。”
她一抬眼,语声清晰:“那是伪印。”
苏瑶顿悟:“你当时没拆穿,是设局了?”
“嗯。”姜云语气未改,眸光却极冷,“我让他们偷,但偷不成真,只会偷到错字一枚。”
柳闲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好个误印设局。”
他转身取出旧印样,目光微凝:“他们敢动这个印,说明早有潜线入营。”他语气渐沉,“段晨,设擒局,林外断线,等他送令之时,拿人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段晨抱拳,随即转身,声落未尽,衣甲翻风。
“白景舟。”柳闲忽然转身,目光凌厉,“你去查印纹暗线,顺着他们偷入印阁的路径,找出那枚真令被调换的时间。”
白景舟颔首,神色不动:“我去。”身形一晃,转入雪影之中。
当夜,东营林外,暗伏未动,段晨立于高枝之上,夜鹰三十六人潜伏林中,俱着夜衣,弩弓已上弦,弦不响,人不动,只等一点讯息。
三更将尽,林道尽头终于有细动,一人身披黑裘,背缀书匣,步履极轻,脚下不踏枯枝,只于风响之间挪形避影。他似早习夜行,且知军营布防节律,不入主道,只走林边。
他未进十丈,林中忽有一道黑影掠出,一抹冷光斜削落下。
“锦衣卫。”刺客大惊,转身就遁,却脚下早已落入设桩之地,瞬息绳影锁膝,未挣脱两步,便被段晨亲手擒下。
那人低吼,眼中带着一丝不甘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早就知道!”
段晨拎他上前,语气冷厉:“不是早知道,是一直等着你露头。”
夜鹰快步押人回营,搜出书匣一只,内藏伪印三枚,兵符二十四道,皆为关东调防令文。
白景舟随后归帐,神色凝重,将一枚本真印章置于案上,拱手道:“找到真印,他们只换了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