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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负手而立,眸中清冷:“因为不许我输。”
风从涟湾口北侧吹来,卷起夜间林间的雾气,带着细雪,轻拍在营帐之侧。子时将至,远处天光未明,唯营地内灯火微摇,静得出奇。
柳闲立于高台之上,望着黑压压一片山影,眸光微凝,唇角挂着一丝看不透的笑。
赵浔匆匆登台,低声禀道:“斥候来报,大梁动了。灯阵已布,林后隐有三支骑队,似欲夜间劫寨。”
柳闲语气平缓:“灯阵扰眼、旗帜混乱?又是故技重施。”
姜云站于他侧,披甲未扣,全身裘袍,轻声问:“他们打哪一处?”
“南侧偏谷,借月昏光下阵,绕开前营,直取涟湾主寨。”赵浔展开战图一指,眉间微凝,“他们摆出的是假前军,实则三线插旗,用镜障折光,虚实莫辨。”
“光能障眼,也能反乱。”沈芙不知何时已到,她捧着一卷布图,指上染墨未干,“我这儿有一策,名曰断光夜火,可设障、引光、破形——让他们以为是我军乱,其实只是看不清自己。”
柳闲侧首:“你说。”
“用影石布阵,错列镜面,借风设偏光,打断光路,使其看见的不是营寨,而是假的旗影、假的斥候,甚至假的自己人。”
“赵山生跟我走,三刻布下。”沈芙语速极快,未等批令,已转身出了高台,斗篷一摆,留下一句,“我要他们看见的,是他们自己的错阵。”
姜无衣拢紧护腕,从林侧翻身上马,随即拨骑三十,快若流影而去:“我从侧岭绕行,布镜为阵。”
柳闲低声:“记住——不是照清敌人,是照乱敌人。”
涟湾口山势起伏,北高南低,林间光难直射。姜无衣布阵之法极巧,镜面嵌于枝桠之间,不作直射,而以反射投影为计,一面照军旗,一面映空阵。
赵山生调取影石百余,于林后错列交错,使整片山道仿佛被星火折叠,近的远了,远的近了,连人影都错看为旗影,连火光都分不清真伪。
深夜将至,大梁先锋营主将靳衡率三营悄行山道,望着远处灯火交错,嘴角一勾:“大周又乱了。是怕我们杀过来?”
副将低声:“已辨明三道旗影,前营确实偏乱,不设斥候,不设暗标。殿下命我们拔寨三刻内,抢其营心。”
靳衡冷笑:“我就等这一夜。灯火混阵,他们自己人都分不清方向。”
他未曾想,光乱的不是敌军,是他们自己,刚过山脊,前军便撞上一面旗帜,看似大周旧军旗,实则不动不响,不设护兵。副将急令:“前破!”
一矛挑起,布旗轻裂,竟是空中倒影。再向前十步,又是一队人马而出,高喊:“梁军先锋?你们不是在左翼——你们怎么绕前了!什么?我们是右翼!不对,我们刚从右翼绕过来!”
靳衡骤觉不对,勒马回头,只见后阵也有兵旗闪动,一队黑甲正举火前行。“是我军?不对……这队旗帜……怎会是旧营图?”
他刚要高喊制止,前方忽一声箭啸——
是己方放出的!但对方也在放箭!
靳衡大惊,连忙挥手:“住手!是我们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