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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未央,镜南泽上波痕如铁。沈戍率百人悄然绕至堤后,三人一组,铁锤击基。
“准时破堤。”沈戍目色未动,“记住,水是他们选的,淹的也是他们。”
子时一刻,堤底炸声突起,水线崩溃而出,如巨兽出闸,奔腾灌入泽心。
镜南泽中梁军水兵正藏于浮架之下,听得异声已不及逃避,只见堤水如蛇般淹头涌入。
“是水!破堤了!”有人惊喊。
“浮舟撑不住了!”叫声未落,水浪已卷破舱板,铁器沉湖,八百藏兵瞬时崩散。
堤上沈戍一声令下:“清水线,毋留口!”
火引点燃,水上浮油被瞬息引爆,一道火蛇跃入泽中,灼火焚面,梁军彻底无援。
风雪再起时,镜南泽水已经抽去三成,但水泽下,却再无一兵逃出。大周军帐内,姜云望着新回密信,轻声问:“他再没信了?”
“再没了。”柳画淡淡答道,“这回不是没送,是他也没兵可送了。”
柳闲收信入火,火焰翻动时,他望向窗外的雪线,语声极轻:“他们信来诈,我们回一印信,他信了。他人来藏兵,我们回一壶水,他溺了。兵不动,火不放,只用他们自己选的法——还给他们。”
姜云回眸,眸光如霜:“下一局在哪?”
柳闲笑了笑:“还没来,但他们信,已经不敢再写了。”
他折扇轻摇,一句低语随风入夜:“落凤谷破、镜南水覆……这盘棋啊,越来越小,也越来越近了。”
柳闲语音刚落,帐外便传来一声脚步急响,段晨掀帘而入,身后随一兵士抱着铁匣,一路风雪未褪,靴底裹泥。
“殿下,齐国送来了新函。”段晨目色冷静,却带着一分异样,“说是求和。”
“求和?”姜云眉梢微挑,接过信匣,匣上印封尚热,铜口铸了齐皇旧印,“这时候,齐国还能谈和?”
柳闲手中扇子未展,只扫了眼那信匣,低声一笑:“不是和,是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柳画从旁案起身,一身烟紫衣衫未束,随手拂了下纸上灰尘,眸色微沉。
“换一次兵的方向。”柳闲轻声,“他们不是真的想停战,是想让我停手。”
姜云将匣打开,铜轴咔声落地,一张尺幅展开的图纸缓缓滑落,展开于案前,墨线笔锋犀利清晰,注脚细密至极。
“兵道全图,他们这是……要给我们完整的前线地图?”赵浔也赶来,盔甲尚冷。
“不是全图,是一张——说服我们的图。”柳画缓缓走近,指尖点在图纸边角一行侧注,“这个字……不对。”
姜云抬眸:“哪儿不对?”
“用笔。”柳画低声,语气带出一丝森然寒意,“这一行,是季秉言的笔。”
段晨一怔:“就是那位前朝兵符官?齐旧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