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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画点头:“他本该十年前随太守被贬出都,如今却画了这张图——还是作为和谈书信来给我们。”
“他若未死,便早已归梁。”柳画指向图纸中央,“你们看这里,三镇军道线转入高岭峡口,而不走旧驿。若我们信了这图,调兵转线——就正撞在梁军后尾。”
“这一转,是诱线。”柳闲忽然开口,语调平稳如水。“他们画一张图来告诉我们哪儿最通,那地方往往就是他们藏刀之处。”
“换线是假,逼我们弃旧军路是真。”赵山生冷声,“齐军这图画得像是给我们的,实则是为他们自己布的。”
柳闲站起身,指尖一滑,扇尾划过图中“雁门、石桥、古平三镇”一线,语气极轻:“他们想我们避开这些地方,那我们就送他们去。”
他扭头对赵山生道:“我给你三十人,换粮夫、换印信、换行图,从东道小溪口绕出,按这图上画的——引路。”
赵山生抱拳:“是要我引他们进谷?”
“不是进谷。”柳闲收扇,眼眸冰冷,“是让他们以为,我们信了他们的线,然后自己走进他们画出来的陷,我再在陷底,给他们补一脚。”
“哪脚?”
“崖。”柳闲语音未落,白景舟已赶至,手中提着新绘地形图:“石桥镇北有一崖,名折云谷,原为废矿场,如今因雪崩后山体不稳,外军若行,必坠。”
姜云手指轻敲图纸边缘:“他们以为三镇我们弃了,梁军若自图入线,就会绕至这里,那咱们——就在这儿设个断行。”
“引谷断行。”柳画笑了。“他们画了一张图想骗我们走路,我们就沿着这图,骗他们走崖。”
柳闲点头:“我就要他们以为我们错了线,他们才好安心上路。”
当夜,赵山生率三十人扮作东道驿商,分批散入三镇之间,每处都按图中转线而行,且刻意“落言于市”,让线索“泄露”得刚刚好。
第三日,齐军哨骑果然发现东线调动,“兵道全图”之中转入的三镇小道果然被大周军马所“占先一步”。
“他们信了!”齐军主将段齐义抚掌而笑,“这三镇被弃线已久,大周竟然真调线——果然中了咱的局。”
“梁军已经入线了。”副将面色兴奋,“石桥北侧就是折云谷,他们只需日夜赶一程,就能绕大周后军,断其粮尾!”
“好。”段齐义手下一拍,“传令梁主帅韩晟,进线!”
而此时,石桥镇外十里,已落雪成线。雪崖下,沈戍率百人设埋雪雷二十七处,破索于前,设弓于后,一切布于无声。
“他们一旦入崖。”沈戍低声道,“就连骑都带不出。”
姜无衣走来,披甲着裘,眸中带雪:“他们自己画的路,就让他们自己走一遭,我们送他们坠谷。”
夜过三更,梁军第一列骑队顺着“兵道全图”行入折云谷,谷中风重雪厚,远看白茫如毯,脚下实则碎石虚沉,四面皆崖。韩晟骑于谷前,口中笑道:“好路,雪走得净。”
副将却迟疑道:“主将,这地貌与图上略有偏差——未曾说崖口如此深……”
话未落,前方马踏石响,第一骑已跌下断层,随即雪崩引发,连地俱裂。
“谷崩了!”惊呼声中,梁军后军欲退,却被后雪障路,再往前,又是炸点引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