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再借齐商、梁商之力,悄悄走兵运粮,反转供线,趁乱破我北镇。”
柳闲“嗯”了一声,折扇终展开:“这一招够狠。”
“他们不是用市,而是用误市。引我们的商队入他们布阵线中,让我们自己送粮给他们。”
“那就反过来。”陆松这时步入,盔甲已换黑衣,低声道,“我请命——设商途三关,封他们市,毁他们线。”
柳闲点头:“你带三十人,夜入定商镇、角泽、梁东驿口。”
“三镇封市,三线断供,齐梁以商通战,我们就先断他们的路,让他们知道误国这两个字,不好写。”
“要不要设哨?”赵浔问。
“不设。”柳闲摇头,“只放风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听到风声——我们在封市。”他轻笑,“等他们急了,必定自来抢线,那时候再请沈戍——给他们一阵火路。”
夜风起,定商镇外,陆松率人三路而行,着商装、扮税吏,封了盐道、封了布市、封了马驿,只一句理由:“临时封市,查税。”
消息传回,齐国商团当日即乱。“我们与梁国签有商信协议,怎可封市断线?是大周设局!他们是要断我们东线的补粮!”
一时之间,齐梁两国边贸十七驿站,全乱。齐军主将焦焚急发三道兵令,欲以军队驱散“大周税务局势”,以“商事扰战”为由重开三镇驿线。
未料夜间一场雪,沈戍率兵于角泽北埋伏待发。齐商护卫队至,方欲强开驿口。
“起火!”火箭破空,一线燃烧油布炸响雪原,马群惊窜、车队翻覆、货仓爆裂、盐包飞溅。
齐商护队一片混乱,梁商亦步步乱线,急报不得,粮供七成中断。
三日后,斥候急报至临川帐内,赵浔低声:“齐梁两军,南北粮道崩三处,七成军供断线,商驿皆乱,边市无通。他们自己送信说要误国,我们就真让他们……误了。”
柳闲倚窗而立,望着雪线隐去的商道,一声轻语:“这局,起于信,误于市。”
姜云将酒壶递来:“你下的是军棋,他们下的是商账。但终究——他们账上写的是字,你这儿写的,是火。”
柳闲一笑,语声极轻:“所以这场仗,不是我们赢了他们。是他们,败在了自己的算盘上。”
风吹帐门,火光映红雪地,那封“东策五计”的私信,已被沈芙焚于炉内,只余一缕灰影——飞散在,落凤谷破后还未冷透的战地风雪里。
然而局未完,风未停。
凌晨申初,东岭哨塔火光骤起,斥候策马疾驰而来,马蹄踏碎雪面,滚雪四溅。
“报!”骑士未下马,声已破风而入,“齐将赫志南——率三营突击东岭!”
帐中众人齐转目,赵浔眉头顿皱:“赫志南?他不是防南疆的?”
姜云已起身,披上战衣,声音清寒:“他调北了,这一步不是突袭,是预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