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动向有异(1 / 2)

此时,舟声已响于近岸,火势将营边也卷入。齐军岸防未布水兵,转瞬火光冲帐,粮帐被烧三座,堤岸大乱!

柳闲立于山岗之上,远望镜湾夜火如昼,折扇轻敲手掌,喃喃道:“他们想以火破水,结果水送了火回去。这叫——请君入镜。”

姜无衣登至山腰,拱手道:“火舟尽毁,连桥无损,敌岸已乱。”

柳闲微笑,扇柄指向水上仍烧着的一舟:“记得留一艘漂下,让他们看见,是他们自己的东西点了这场火。”

姜云策马上坡,披甲如雪:“你要的是水上毁阵,不用我们动兵?”

“是。”柳闲目光未转,“他们以为火最凶,可水若不顺,火就烧不到你——只会烧了他们自己。”

当夜,镜湾火起三更,水折九线,齐军所造火舟共十八艘,尽毁河中,反烧粮营,主帅换将。

连桥无损,河防未破,大周无一兵涉水,胜势已成。

此役,柳闲不设阵前对敌,只借地势、水力、逆影、火镜,将敌谋火舟一策——尽毁于镜湾之中。

“请君入镜”一役落定,镜湾归静。水雾未散,残舟浮火。大周未出一兵,反令敌军自陷火阵,兵心动摇。

而朝堂之上,风却未止,初夏方过,天子御阶下,金阙风旆正展。柳景牧召朝商议,议题却非战况,而是一封来自皇后沈凌月的亲函:“增设战后抚恤案”。

皇后旨意已至,遣内侍宣道:“前线将卒伤残者众,战后需恤,需补,需报;此案若缓,则兵心难安。”

百官闻之皆伏首称是,惟兵部尚书裴谨微,眉心微动,拱手奏道:“恤案事关万军,非一纸即可设。此战尚未尽,抚恤未宜早谈。”

柳闲坐于偏位,手中折扇轻摆,眼神不见一丝情绪,只问:“尚书大人,这话可是说,我们兵未尽,便不配抚?”

裴谨微面不改色:“臣非此意。臣只觉,战后事务,宜由兵部全权调定,今由后宫、女眷涉政,不合规仪。”

他话音未落,一道轻笑自前方传来。

柳画身着素衣立于阶下,神情不喜不怒,手中卷轴一舒,声线淡淡道:“臣女不过奉皇后旨意,协同苏瑶姑娘前往西线,查阅营下伤员账册,共书策案七篇,皆为实情。”

她步前两步,将一卷摊于御前:“伤员七百二十六人,三月之内,仅得药五批,银两不足两成,补发被甲者,仅五十七人。”

“若此非急事,那兵部大人,可愿再拖三月?”

朝堂之上一时无声,裴谨微脸色微白,苏瑶亦随之拱手:“微臣查过仓库,西线药资空缺乃兵部核拨不全所致,若非柳殿下自调粮银,恐连西南营都断补了,兵部空议,空在纸上,抚在谁手?”

沈凌月坐于后帘之内,未语,未露,唯一点首,眼神寒凉。

而此时,柳闲已缓缓起身,手中摊开一幅图卷,铺在丹墀之上。

“皇后之议,我以为是正。”他语声极淡,带着几分清冷:“裴大人说空议不妥,那不如,我便让诸位大人,去营中议。我今设一案——名曰雪庐议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