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动向有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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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折扇一敲玉阶:“自明日起,凡朝中三品以上议兵之臣,皆往前线驻营七日,亲阅战情,踏泥过仓,见兵伤、察军需,再议抚恤。”

众臣哗然,裴谨微面色骤变:“殿下此举,是让朝堂诸臣,俱去军营?”

柳闲淡笑:“文可议兵,难道不能行军?”

“既然你们议战、定恤、掌兵线,那便走一遭西线仓营,摸摸甲胄有几斤,闻闻血味有几重,再来写你们的抚案卷。否则你定的,不叫策,是话。”

皇帝柳景牧本欲开口,却止于半语,只垂目问道:“此案,可行?”

柳闲垂手回奏:“三日一程,七日归堂。若不能去,就别再动兵策。”

片刻后,皇帝点头:“准奏。即日起设雪庐议案,三品以上兵官,轮往西线驻营一周。”

朝中众臣无言,惟裴谨微冷笑:“殿下自立此议,莫非以为兵情尽由你掌?臣虽不去,亦有实报在手。”

他自袖中取出一卷,展开道:“此为西线粮伤仓图,三月之前所录。兵伤已稳,补粮齐足。今议抚恤,是多此一举。”

姜云立于侧阶,听罢眼神冷冽,缓缓取出一份书卷,上书五字:“仓图实策。”

她步前半步,将此卷递于皇帝案前,语声沉静:“此乃苏瑶与柳画三日巡查所记,逐日统计、逐人复核。”

“兵部旧档与实策相差百人,药数相差七成,补甲缺半。若这叫已稳,臣愿领兵去穿破甲。”

裴谨微脸色青白,语塞难言,柳闲倚身而笑,语调轻慢:“裴大人,你的图是写在案上的,我的,是写在伤兵身上的。纸上画过桥,也得有人渡。”

柳景牧起身,望着朝堂两侧,神色冷峻:“即日起,兵策从前营出,不由后堂起。兵部尚书裴谨微,削一阶,限五日入营。抚恤之事,由前营为准,归皇后统筹。”

“至于其余三司……待你们走完雪庐议,再谈策。”

众臣伏地称是,无一人敢再辩,议毕之日,天子退朝,东阙风起,朝旗烈烈。柳闲倚于宫道石栏之上,指间转着那柄旧扇,姜云走近,侧身半倚:“你设这雪庐,是要逼他们走一遍兵道?”

“我设的不是兵道。”柳闲眯起眼,目光冷静如冰水穿镜,“是要他们看见——这兵是怎么伤的,怎么穿着破甲熬完一个月的。纸上的数字,不能喝;朝上的话,救不了命。”

姜云望着天色,忽问:“你不是说,兵事归你,抚事归我?”

柳闲轻轻点了点她额头:“你娘都下场了,我若不帮你一脚,哪像个好夫君。”

姜云别过头,唇角微扬:“我自己也能。”

他笑,折扇轻拍肩头:“我知道你能,可若我不在,那他们欺你怎么办?”

夜风如刃,掠过飞霜山脊。山中林密崖深,寒意未退,雾重如毯。六月已至,山雪却未融,山下官道断折三重,仅可轻车缓行,乃兵家运策险地。

南镇斥候夜归,入主帐传信时,盔甲上仍挂着碎冰。他跪地奏道:“主线未动,齐梁粮队,却频繁折返飞霜山。山中设仓,动向有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