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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三日,朝堂之上,风再起,却不是从边境吹来的,这一次,风从御史台中起,直扑南阁。
大理寺正、御前法官颜询,于卯时递上密折,当殿申奏:“太子柳闲调兵断桥,不循内令、不申兵部、不过三审,动用归化营、特编兵,皆违朝制。”
殿中群臣皆惊,有人低声言道:“太子虽掌军令,尚未得独兵之权。”
颜询身披朝章青袍,立于殿中中央,声音冷硬如铁。“臣请查太子调兵三案,断魂桥之役、浮火阵之试、岭骨合营之制,皆未立军审,未过兵院,是擅兵之嫌。”
柳景牧未言,沉坐龙案之上,目光扫过满殿,无喜无怒,左都御史抬头,却没开口,只是在袖中轻拂,似欲等下一人言语。
那人果然出现了,苏瑶,兵院正史、兵策主撰,手执一卷墨笺步入殿中,声音温而不缓:
“颜大人之言,于律无误。但请诸位回忆——战时之策,可循朝令,但若三息不应,援军未至,乃全军之祸。”
她将墨笺平展,朗声举例:“北陇之役,兵部审调九日,援军误期四日,西军折损三千。”
“西涯断山战,旧制三调两问,致使突防之时无兵可动,战线断裂。而此役断魂桥,援调由太子决令,仅用两刻,破敌八千,后线无伤。”
她举目四顾,神色不卑不亢:“请问,这若不谓之急应之调,何谓兵策?”
众臣哗然,有人低声道:“兵策主撰,竟当殿抗法官之言?”
“她说的是实话。”章明淡淡开口,“调兵之责,本就应随战而应,若事事等令,敌军已入中枢。”
柳景牧终于开口,语气沉稳而冷:“朝中各律,循令者众,敢行者稀。若断魂桥那夜,他依照兵部三调之法,桥后已失,后营尽覆。”
颜询拱手不退,冷声道:“律不可乱。”
柳景牧却轻轻一笑,点头:“律不可乱,所以要改。”
当夜,皇后沈凌月于紫宸宫设密议。宫灯未举,帷帐垂落,除近侍宫女外,仅四人入席。
皇帝未至,太子不请,唯有三人:沈凌月,苏瑶,以及锦衣卫掌印段晨。
沈凌月执杯而坐,冷声开口:“你们可知,太子若无独兵之权,边线诸策不过是空卷。”
段晨轻应:“知。”
“那为何不请旨奏律?”
苏瑶答:“若由陛下册定,群臣反奏成法治之争。若由中宫诏律,便是兵策正位。”
沈凌月点头,袖中取出一卷金书:“此为太子独兵律,由兵策司覆案,法监院复审,封阁监作实。自今日起,太子可于战时独断兵调,无需三审、无需申奏,但有三限:不得擅开边境、不得动中军、不得用律外私兵。”
她将诏卷合上,一言未落,命人藏入禁阁:“册律之事,不走朝宣,兵符已归太子府中。”
段晨望她一眼,忽问:“若群臣质问呢?”
沈凌月神色未动,语气平静:“那便说,是我沈氏的命令。”
次日,柳闲于南阁披卷。苏瑶亲自将金书递至案前,卷边略泛金光,却被他随手推开。“兵符我不要。”他说,“有你们几个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