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殿内重归肃静,柳景牧的目光落在柳闲身上,声音低而沉:“旧案既明,兵权自稳,你握的,不只是军令,还有我大周的边关。”
柳闲微微一拱手,眉眼间是看不透的平静:“臣自会让边境的雪,不再白落。”
姜云静静望着他指尖转动的朱笔,仿佛透过那一点朱色,看见了白岭上不化的冰——沉着,锋利,却在阳光下映着光。
风岚山脉的夜色沉如覆铁,山风卷着冷雾从谷间呼啸而过,带着雪腥与松脂味。段晨的锦衣司斥候自西坡潜回,甲上挂着尚未融化的冰霜,翻身下马,单膝跪于柳闲案前,低声道:“齐、梁、草三方今夜在风岚主峰后谷设盟会,分三线压我边防——北口齐军,南谷梁军,西坡草军,中线为他们联络线。”
柳闲指尖拨开案上的沙盘,眼中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光,声音却极淡:“三线齐动,彼此掩护,是好棋。不过——风岚的风,吹得越猛,雪就压得越狠。”他转动朱笔,在四个方向各落一笔,“北口——雪崩陷阵,南谷——火油陷坑,西坡——虚营诱兵,中线——反间之计。”
楚怀安捋着胡须,眉头微蹙:“殿下,雪崩陷阵我能带人布,但北口地形险,万一风向变……”柳闲抬眼截了他的话:“风向不会变,因为今晚的风,是我先点的火。”
姜云站在他侧,目光紧盯着南谷的标记:“梁军南谷一线马多甲重,若陷坑用火油,风一吹,火势就会顺谷冲回。”柳闲微笑:“正是如此,坑边洒硫粉,火遇风走,他们退一步,烧一步。”
段晨抱拳道:“西坡虚营由我设,营中用梁军制式的旗号,引草军误以为梁军夺功在先,让他们先乱起来。”柳闲点朱笔,“乱只是第一步,第二步——在他们的粮袋里塞上齐军的箭羽。”
寅时,北口雪崩阵开始布设,楚怀安亲自率百名工兵,在悬崖高处凿入木桩,将整面雪壁以麻缆固定,缆下绑着火油布包,一旦点燃,麻缆焦断,整壁积雪如海啸般倾泻。雪壁下,两翼伏弓手已埋入雪中,只露出箭羽的冷光。
南谷陷坑由姜无衣督阵,工兵夜里以冰锥凿地,挖下三丈深的陷道,内壁泼满火油,口上覆雪。谷中寒风不断倒灌,她站在风口试了三次火石的方向,确认火势能顺谷吹回,这才点头。
西坡夜色更深,段晨的虚营用梁制旗号与营帐样式一模一样,甚至连营口的号角都学得不差。他让暗卫在营外故意留下几具“齐军”尸首,箭羽**,血迹溅在雪上,像刚打过一场硬仗。
中线反间由柳闲亲自布置,他在送往齐军的假降文书中,夹入梁军将领的亲笔“调兵令”复刻本,落款用的正是被俘梁将的真印。此信一旦落入齐军中线,三方的互信便会彻底崩塌。
翌日卯时,齐军北口先锋三百骑试探进谷,马蹄踏过埋缆之地,楚怀安一声令下,火油布包被点燃,麻缆焦断,雪壁轰然崩落。白雪裹着碎石,如山海倒灌,将前锋压成一片,后军见状欲退,弓手齐射,将退路死死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