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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,领旨。”苏瑶俯身。礼部尚书脸色微变,却不敢再言,众臣齐声应命,殿中气氛随之一变。
午后时分,消息传回前线,雪色微融,河水浮冰尚未化尽,斥骑归报,将京中旨意呈于柳闲手中。
柳闲扫了一眼,点头:“苏瑶的手,比我预想得快。”
姜云站于一旁,看着那纸旨意,低声问:“这事是你早安排好的?”
“我没安排。”柳闲手中朱笔一转,缓缓道,“但我知道,一旦我被牵入旧案,她一定会动手。”
“你信她?”姜云回头看他。
柳闲沉默片刻,道:“她在查旧账的时候,从没错过人——连苏念泽都没放过。”
白景舟在一侧道:“朝中如今知道,粮道改权,会不会有所异动?”
“异动是好事。”柳闲抬眸望远方,“只有有人乱,咱们才有机会整。”
闲声音落下,风正过中川。河岸之上旌旗未动,帐外却传来阵阵辎重车轮之响。
白景舟探身而出,眉目间浮出几分意外:“是柳画姑娘……她带人来了。”
姜云挑眉:“她来前线做什么?”
“她若来,只会是有话要说。”柳闲轻声道,随手放下朱笔,整了整衣襟,“让她进来。”
未多时,一袭红裳入帐,柳画披着旧白狐裘,裙摆沾雪,眼神却极明亮。她手中捧着一方封匣,入帐便径直开口:“我替殿下查到那枚旧印的出处了。”
白景舟一惊:“你也查?”
“谷印乃大案,牵扯太子声名,我若不查,那才叫失职。”柳画语声清淡,眼角带着三分不羁,“再说,我比苏瑶查得更细。”
姜云不语,只看她一眼,眼神未明。
柳画却自顾自将那封匣打开,其中并非文卷,而是一枚早年制印所用的原章原模,布面蒙尘,木底刻痕斑驳,却仍清晰可辨。
“这是苏原年在云州所设私印,由一位名叫秦守业的印匠所制,十年前我父亲便收过他的账册副本,恰有此模。”
柳闲伸手接过那枚木模,细细比对,果然与案上旧印印痕一模一样,连侧角裂纹都未差一丝。
“秦守业五年前病故,他的儿子将此印模卖与洛阳旧物行,半月前方被我取回。”柳画继续说道,语气始终不急不慢,“而那位副吏——曾用此印私通边商,藏匿军粮——正是如今在狱的苏念泽的岳父。”
白景舟顿悟:“也就是说,这一切根子,不在柳殿下……在那人身上。”
“不错。”柳画眼神淡淡,“苏念泽得此私印,冒称殿下手谕,截粮四百石,转运私港,所通之人……是齐地商号闻兰行。”
闻言,姜云神色终于一沉:“闻兰行,是齐国在南线的三大探商之一。”
柳闲眸色如水,指间轻扣那枚印模,片刻后低声笑了一句:“那这事,倒真办得挺全。”
“我已经将所有账目、印模、证人交予苏瑶,”柳画补了一句,眼角微挑,“她该知道怎么往下办。”
“你做得好。”柳闲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稳,却不带虚言,“这份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不还也行,”柳画歪了歪头,红衣轻摆,“以后我若出事,你记得替我讲一句公道话。”
姜云淡声接道:“你若有事,我在你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