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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视线交错,气氛忽地静了片刻。
白景舟轻咳一声,将气氛拽回,“咳,那接下来,此案既破,朝中也该定下一轮新权。”
柳闲未言,只望着远处天光渐暮,良久,轻声一句:“不定也罢。”
姜云却道:“柳景牧不会放过这机会。”
京中,承明殿内,苏瑶再次站于百官之前。她今日所着并非绛衣,而是太仓御绿,腰间金绶,掌令之符清晰可见。
户部尚书再难推诿,拱手奏道:“谷道旧弊,由来已久,若不彻清制,难保后患。臣请自今日起,罢军粮六道之副令,由粮部一人统领。”
柳景牧未言,只缓缓转眸看向下殿,“苏瑶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后谷仓印鉴,配调章程、边粮细筹,皆由你统辖。但若有半点差漏,莫说你,连你母亲的牌位,我也一并撤了。”
苏瑶拱手,神色未动:“臣不敢误一兵一粮。”
“很好。”柳景牧点头,语气一转,“传旨:苏瑶为粮部总使,代行谷道三年,军印从之。”
殿下群臣再拜,朝堂之上权图再定。
云峰山前,大雾封路,山口关道被梁军铁骑横封。此处乃通北援三路之喉,若被断久,大周后军将难以入境。
探骑飞至北营之中,披雪而入:“启禀殿下,梁军三日前占云峰山口,重兵封路,疑有断援之意。”
柳闲闻言不惊,只轻点桌上一角:“风倒得够快。”
“斥骑探得,山口东侧设有拒马障阵,关道皆封;而云岭山背地势险峻,难走正军。”白景舟一边摊图,一边说得清晰。
姜云神色凝了几分:“若山口一断,后援不入,前线恐难久撑。”
“断得好。”柳闲声音仍淡,却眼底有意未明之光,“断得狠,才好给他们松口气。”
“你要打回去?”姜云转眸看他。
“我不打。”柳闲摇头,朱笔一点,“我让他们自己撤。”
他手指点在山背一侧,道:“布云影伏阵,调姜无衣入后岭之巅,设悬火、藏箭、起声威,从背山夜袭。”
白景舟顿悟:“山道难走,兵可轻骑先行,若从山背杀出,他们腹背皆虚。”
“你忘了,梁军最怕的,不是兵多,是不知我在哪儿。”柳闲起身披裘,雪落袖尖,仍神色不变,“你只需让他们信——山背已失。”
“是。”白景舟领命。
当夜,姜无衣率斥卫百人绕行云岭西壁,自断岩而上,昼伏夜行,两日内藏于云峰山背。一到时便命人布设火架箭亭,并于夜中同时点燃三道悬火。
山风乍起,火光于山后齐明,梁军夜哨顿惊,鼓响未全,警号已起。“后军失控!山背起火——!”
“敌军突袭山后!”
惊乱声自山口延绵至中军。梁将骆应策未及出帐,便听得前后两路皆有冲杀之音,仓促间令军回转,不料前道早被姜无衣斩断数骑,乱军自阵中冲撞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