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补给车,沿路皆设干草夹层,点燃之后,火焰冲天而起,齐军粮草顿作废墟。
副将惊道:“将军,他们若反扑,恐怕守不住。”
“反扑?”苏瑶微笑,一步踏入火影之间,“他们有水没水都不知道,哪还有心思反扑?”
赤崖后火光冲天,烟起如幡,齐军补给前线尽断。
而赤崖上游水口,赵浔带兵水上突击,逆流三十里,于第三河闸将退路彻底截断!
他自船头踏水而立,声如洪钟:“封上闸!破敌前营,一兵不留!”
水声未落,闸门合闭,箭舟列队齐出,赵浔亲破水翼敌营,斩旗三面!
亥时初,主帐火光未熄,三道急信几乎同刻而至,赵浔入帐,单膝叩地:“殿下,沈戍水阵诱敌成功,齐军陷阵近两千,生擒三百六十!”
白景舟紧随其后,掀袍入内:“苏瑶已烧敌粮草七成,赤崖后路自毁,无一人可归!”
姜云将一枚水封信印递至柳闲眼前:“赵浔断其上游,齐军水道失控,战船尽数搁浅。”
柳闲接过,眉心淡挑:“封水、烧粮、破退路。”
他笑了一声,语气仍平:“他们来封我们一口水——结果,整条河,归了我。”
夜至三更,赤崖水畔,敌军兵败如潮。庞虬带残部四百欲破林而逃,走出不过十里,便撞入沈戍设下的第二重潜伏。
柳闲夜披风甲,站在水岸枯枝间,望着林间火光渐熄,语气极低:“我说过,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姜云自他身后走来,步履极轻:“这一仗,你连水也收了。”
柳闲转眸看她,语气轻如风:“他们想毁我水,我便收他们命。”
她没言语,只看了他一眼,将肩上的雪拂去一寸。
天光未破,赤崖水谷一线归定,大周水线西引,正式贯通。战后兵士清理阵地,拾得齐军遗书百余,皆言水断兵溃,营粮全烧,士心已散。
柳闲于河上搭台设营,望着那条已归入西脉的水脉,指尖轻敲图纸:“下一个,便是水后那一线——碎石岭。”
白景舟翻看地图,指向山口一隅:“那处虽险,却是进梁西最快之路。”
柳闲点头:“齐军在前,是梁军在后。若他们水上撑不住,那就该轮到梁人——来接这口断水。”
姜云低声问:“你打算用什么收?”
柳闲眸色微动,答得不轻:“不用收——叫他们自来求。”
风过赤崖,水声未息。
这一场战,虽无大兵压境,却用计胜刀,用水破阵。
大周不只是守住了水,更守住了,北境三十万兵粮的命脉线。
子时将至,皇都夜色沉沉。城东雾重,宫墙灯未明,金銮门前只听得鸽影低鸣,阴风穿隙如刀。
玉阶三丈,未闻鼓声,却见五骑自北而来,披甲而行,皆不发声,马蹄稳沉如同夜猎之狼。为首者着玄金战袍,鞍下驹毛通白,一身风霜未落,正是柳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