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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办到了!
我成了他们眼里那头肥羊!
傻柱……你给我等着!
你欠我的,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!
…………
许大茂推开家门时,腿肚子还在筛糠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反手把门栓插上,隔绝外面的寒风,也仿佛隔绝刚才那要命的经历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炕上一点昏黄的光晕。
他爹许富贵盘腿坐在那儿,就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,用砂纸打磨着一个不知名的木头零件。
“爹!”
许大茂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颤抖,和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他冲到炕前,激动道:“爹!成了!我办到了!”
他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。
把在胡同里、在彪哥那屋里发生的一切,来个现场直播。
他学着小六推搡的凶狠劲儿,又模仿着彪哥拿巴掌拍他脸的轻蔑。
他甚至抬手,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一下。
“他们信了!爹,他们真信了!他们把我当成一个能随便宰的肥羊!一个被人抢了,还屁颠屁颠上赶着送礼的二百五!”
许富贵手里打磨的动作,停了。
他没抬头,屋里静得只剩下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。
煤油灯的光,从下往上照着许富贵的脸,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看不出是喜是怒。
许大茂被他爹这副样子看得心里直发毛,那股兴奋劲儿,像是被扎个窟窿,慢慢往外撒气。
“爹……您……您怎么不说话啊?”
“高兴完了?”
许富贵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如水。
许大茂一愣,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“高兴完了。”
许富贵把手里的木头零件翻个面,继续打磨:“就给我滚去睡觉吧。”
“爹!我这……”
许大茂急了。
他觉得,自己这趟是勇闯龙潭虎穴,办了件天大的事。
怎么到他爹这儿,连句夸奖都换不来?
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!
“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?”
许富贵的声音陡然转冷,手里的砂纸“唰”地一下停住。
他抬起头,盯着许大茂。
“人家拍拍你的脸,你就觉得你打进敌人内部了?人家赏你一句好话,你就觉得你是个人物了?”
许富贵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跟前。
那瘦弱的身躯里,此刻却透着一股让许大茂从骨子里发寒的冷意。
“许大茂,我告诉你,你今天只是把脑袋从老虎嘴边上捡回来,仅此而已!”
“从今天起,你见的每一个人,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让你把小命搭进去!”
“你那颗脑袋,不是你自己的,是暂时寄存在你脖子上的!”
老头子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,敲进许大茂的脑子里。
“你现在,算个什么东西?你就是一条闻着味儿凑上去,等着主子赏骨头的野狗!”
“什么时候,你能笑着从他们嘴里,把傻柱那条线给挖出来,再笑着看他们一个个被公安戴上手铐押走,你才算真正毕业!”
“在那之前,你给我把尾巴夹紧!睡你的觉,做你的梦,别他娘的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!”
一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盖脸浇下来,把许大茂心里那点得意的小火苗浇得一干二净,连青烟都没冒一缕。
他挪回自己那间小屋,一屁股坐在土炕上,睁着眼,一夜无眠。
彪哥的轻蔑,小六的凶狠,还有他爹那冰冷刺骨的话,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屈辱,兴奋,恐惧,最后全都化成一股更深、更冷的恨意。
我不是肥羊,也不是野狗。
我要当一个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