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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鞋声在楼梯口停了很久。
陈砚靠在服务器架后,脊背紧贴冰冷的金属支架,呼吸压得极低。
手指搭在袖中手术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脚步声没有再靠近,也没有离去,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悬在寂静里。
空气中有微尘浮动,混着机箱散热扇残留的焦味。
他不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变化——鞋底与地面摩擦的角度、重心偏移的方向、甚至那人若有若无的呼吸节奏。
三秒,五秒……七秒过去。
终于,脚步挪动了,缓慢地向走廊另一端退去,声音渐远。
陈砚仍没动,直到听见电梯门开启又闭合的轻响,才缓缓松开手指,掌心已被刀柄硌出一道深痕。
他将手术刀滑回袖中暗夹,动作熟练得如同本能。
胸前口袋里的纸片还在,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热,像一块埋在血肉下的烙铁。
他没再去看它。
站起身时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。
他贴着墙边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盲区的缝隙里。检修口的盖板早已被他提前松动,此刻只需轻轻一掀,便露出下方幽深的夹层。
陈砚伸手进去,摸出一段剥了皮的电线,铜丝断口整齐。
这是他昨日留下的记号。
确认无人碰过此处后,他又探手深入通风管道深处,从一处扭曲的弯管接缝中取出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,封面无字,只有右下角一道浅浅的划痕,形似十字。
他将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,动作沉稳如常,但指尖掠过布料时微微一顿——那里还藏着一枚母亲生前戴过的旧怀表,金属外壳冰凉沉重。
走向应急通道入口时,陈砚再次停下。
门缝外是消防通道的防火门,通向地下二层废弃车库。
他侧耳倾听,除了远处渗水滴落的声音,再无其他。
推开门的一瞬,身体如影子般闪出,关门时顺手拨动门轴旁的小机关——那是他亲手安装的微型感应器,一旦有人强行开启,信号会立刻传至安全屋终端。
半小时后,市郊一处废弃社区的地下安全屋。
关门关闭的声音很轻,像是被特意调过阻尼。
屋里只有一张铁架床、一张折叠桌和几台老旧设备。
墙上插线板连着三部不同运营商的手机,都是单向通讯用的。
门开时,林美媛正坐在桌边擦平板屏幕。
她抬头看了眼陈砚,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秦雪已经在了,背对着他们调试一台便携分析仪,白大褂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陈砚脱下外套,从内袋掏出笔记本,又从胸前口袋取出那张泛黄的残页。
他把纸轻轻放在桌上,正面朝上。
“这是我父亲写的。”他说。
林美媛放下平板,凑近看。
秦雪也转过身,站到桌边。
纸上字迹歪斜,“他们要复制你”几个字写得极重,旁边写着“我的小医生”。
林美媛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,抬头问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砚说,“但他在警告我,不要回来。”
秦雪没说话,打开分析仪,把残页边缘放上扫描区。
机器嗡了一声,开始比对纸张纤维和墨水成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