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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是偷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们已经在接订单了。”
陈砚盯着屏幕。
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在镜头里毫无表情地动着手指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是急诊科内线。
他接通，周慧萍的声音直接冲出来：“陈砚！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“早上六点开始，三家媒体收到匿名包裹。里面是十分钟视频，标题叫《市医院藏鬼医》。内容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画面！有人要把你挂上网！”
林美媛听见了，立刻抬头看向他。
“视频来源能追吗？”陈砚问。
“追不了。用的是境外中转服务器。现在编辑部都在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真有这事。你说怎么办？”
陈砚沉默两秒。“别回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要否认，也不要承认。”他说，“让所有值班人员记住一句话——真正的医生不会在镜头前做手术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通话结束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美媛已经进入直播系统的后台深处。
她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存着所有访问记录和付款凭证。
她快速拷贝数据，同时植入追踪程序，准备反向定位主服务器位置。
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三时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“不对。”她猛地按住回车键。
下一秒，所有显示器同时黑屏。
主机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音，接着彻底断电。
屋内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红光。
“触发自毁程序了。”林美媛迅速拔掉U盘，“但我拿到了一部分数据。”
陈砚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刚才看见了，在屏幕熄灭前的最后一帧，直播画面中的克隆体似乎转了一下头。
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林美媛收起设备，低声说：“最后的数据流指向建筑B区负二层。那里有独立电源线路，应该是地下实验室。”
陈砚摸了摸衣袋里的笔记残页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张手术台，台面上的血渍在红光下显得更深。
他走向门口，脚步很稳。
楼梯通往地下室，水泥台阶向下延伸，拐角处有道铁门，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电子锁。
林美媛拿出探测器扫了一下。“密码锁，四位数。没有备用钥匙孔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细金属条，插进锁芯下方的小孔，轻轻一挑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里面是一条窄通道，墙壁贴着白色瓷砖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往前走十米，左边是间控制室。
门开着，桌上有台老式监控屏，画面分割成六个区域。
其中一个角落显示着核磁共振舱内部。
舱体透明，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病号服，头戴金属环，双手放在膝上。
脸被遮住了一半，但从轮廓看，和陈砚完全一样。
林美媛凑近屏幕。“他在接收信号？还是被远程操控？”
陈砚盯着画面。
那个人突然抬起了右手，指尖缓慢划过玻璃内壁。
留下一道湿痕。
像是在写字。
林美媛放大画面。
湿痕组成两个字：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