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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把空气轻轻往里一拉,御书房四壁的光影随之一黯,连香烟都短了一分。
“好了。”白全笑意不达眼底,“谁也听不见了。”
帝王转身,不再去看任何物件,双手负背,站在两人面前,近得可以看清他眼底最深处那点燃着的火。
“陈卿,朕给你三刻时间。”
“你,把这条线,给朕连出来。”
陈玄的手指在笏上轻轻一扣,像给自己定下一个无形的鼓点。
“是。”陈玄应声。
话音落地,他双手抱笏,却并未急着开口,而是闭了闭眼,像是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。
待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下锋利与清明。
“陛下,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刀入纸,“此事,要从一次宫中的清污说起。”
“宫中东苑一隅,本是太液池旧渠残段,长年封闭。”
“数日前,我自愿接皇榜前往南苑清污。”陈玄语调微顿,“可去了之后才知,那不只是脏水那么简单。”
“渠底泥淤深处,发现一处密封石井。井中浮出暗绿粘液,腐木不化,铁钉不锈,气息异常带蛊毒、尸气,还有……妖气。”
张怀勇闻言眼神一紧,手在腰侧摩挲一下,那是他多年的条件反射。
“太医院当时没查出什么,只说是旧年瘟毒残留。可我以私权调来苏星雪,她擅炼毒,懂南疆蛊法。她说,那井底的气息,不属于中原。”
陈玄缓缓踱步,“之后,我开始查内务府调令来源,牵出一个名字——赵显允。”
“他擅自改动调令,强行压住南苑清污之事。我当时只以为他涉贪,未料是另一条线。”
他停顿一瞬,看向帝王,“陛下,臣怀疑,那口井,是他们试图引域的失败产物。”
帝王眉头轻皱:“引域?”
“是。”陈玄点头,目光如电,“引域外妖魔之力,以生魂为引,借阵破界。”
张怀勇重重一哼:“竟有这等逆行之术?”
“并非术,陛下,”陈玄沉声,“是图谋。”
“苏星雪之后继续查线,发现她弟弟阿祁被人以血誓毒蛊控制,而那毒蛊的源头,是静元观。”
“这便牵出了第二桩事。”他看向御座,“静元观的地下,隐藏一座裂缝——连接域外的缝隙。”
帝王手背微动:“昨日夜战,确有此地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陈玄应声,“而那缝隙的开启,非自然,乃人为。”
“赵显允在静元观布下魂契阵,以断脉藤为引、活人之血为媒,试图撕开域外。”
“可惜阵未成,便被我等破阵擒拿。”
“他之所以急于拿到名册,是怕那些被他养蛊之人暴露。”
帝王的目光渐冷:“名册上之人,皆与之勾连?”
“未必,”陈玄微一颔首,“有人是被控制,有人是被利用……但也有一些,是同谋。”
“他们在朝中有官职,在江湖有势力,在民间有信众。他们不是一撮人,而是一张网。”
“赵显允,只是网中一结。”
帝王的手指,在御案上一点一点敲着:“那这张网,是谁织的?”
陈玄抬眼,声音更低,却更沉:“臣查到一处蛛丝,玄冥司。”
张怀勇闻言色变:“那不是……五十年前已灭的禁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