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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剧已经散场。
午夜过后的柏林,陷入了比白日更深沉的寒冷。
公寓的门被无声地推开。
陈岩与全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,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。
没有人询问结果。
全真脸上一丝不苟的微笑早已消失,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种完成高难度手术后的疲惫与专注。
他走到桌前,没有说一个字。
只是从风衣的内袋里,取出了一个比拇指更小的,黑色的胶卷暗盒。
啪嗒。
暗盒被他放在了桌子中央。
那轻微的声响,却像一声惊雷,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凝聚在了那枚小小的,不起眼的暗盒上。
那是君特·施密特交出的钥匙。
一把通往历史尘埃的,沾着恐惧与妥协的钥匙。
全真紧接着又拿出一卷图纸,在桌上摊开。
那是联邦情报局历史档案库的建筑结构图,手绘的,线条精准,标注着每一个通风管道,每一条线路走向。
“君特·施密特先生,选择了一个体面的退休生活。”
全真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我们拿到了我们想要的。”
他用指尖,在图纸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,轻轻点了点。
“档案库安防系统,每晚凌晨两点,会有五分钟的巡逻换防空窗期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窗口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安全屋的气氛,陡然一变。
那种被困愁城的压抑与绝望,像被抽走的空气一样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即将出鞘的,冰冷的锋锐。
陈岩走上前,双手撑在桌沿,俯瞰着那张地图与图纸。
他整个人,在这一刻,从一个沉默的战士,变成了一台开始高速运转的,精密的战争机器。
他的声音,不再有任何个人情绪,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清晰。
“任务目标,克伦伯格银行自1945年至今全部的原始档案。”
“从现在起,对表。”
七只手腕上的表,在同一秒,被校准。
“石磊。”
陈岩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铁塔般的壮汉身上。
石磊立刻站直了身体,像一头听到了冲锋号角的犀牛。
陈岩的手指,在柏林城市地图的西侧,一个偏僻的工业区画了一个圈。
“城西,第三变电站。”
“凌晨一点五十五分,我要这个区域的电网,出现过载性瘫痪。”
陈岩的视线,像手术刀一样,落在石磊的脸上。
“我不要爆炸,不要火光,不要任何能上报纸头条的东西。我要它看起来,就像一次因为设备老化而引发的,该死的意外。你有五分钟完成布置,然后立刻撤离。”
石磊咧开嘴,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笑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装备包。
陈岩的的手指,在地图上平移,停在了一座教堂的尖顶上。
“肖颖。”
那个如幽灵般的身影,无声地转过头,鹰隼般的视线锁定了他。
陈岩的手指,移到了档案库附近的一座哥特式建筑上。
“这座钟楼,可以俯瞰银行正门,以及我们预设的两条撤离路线。”
“一点五十五分,你必须就位。”
“你的任务不是杀人。”
“你是我们的眼睛,负责引导刘树和苏晴的潜入路线,规避所有固定哨和流动哨。同时,在撤离时,提供最后的火力保障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。”
“要么不开。”
“要么,就必须让目标永远闭嘴。”
肖颖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走到自己的装备箱前,打开。
那把被精心拆解,保养得油光锃亮的狙击步枪,像一件沉睡的艺术品,静静地躺在绒布里。
她开始组装,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那不是杀人的武器,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陈岩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刘树和苏晴的身上。
“刘树,苏晴。”
“你们是这次行动的刀尖。”
刘树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早已死死盯住了那份档案库的结构图。
苏晴也站到了他的身边,神情凝重。
陈岩的手指,顺着图纸上一条红色的虚线,缓缓划过。
“地下二层,东南角,维修通道。这是君特为我们留的后门。”
“刘树,门后是两道锁。第一道,蔡司·伊康公司七年前的旗舰机械锁,十三组弹子,带侧向锁定栓。第二道,西门子S3型电子密码门,密码每十二小时更换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树。
“君特给了我们一个过期的密码,他说,这可以让你在试错时,减少百分之四十的计算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