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九十、谈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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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叔,”寒昌先开了口,目光在萧尘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,语气里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,“牢狱之中……想必是,凶险万分?”

“谈不上,”萧尘笑了笑,语气尽量放得随意,“运气还算不错。再加上前后左右都有人帮衬着,其实……真没使上多大劲,多半是顺势而为,借力打力罢了。”

他这话倒不完全是自谦。仔细回想,在那龙潭虎穴般的第四层,他个人直接出手、硬碰硬的时刻确实不多。更多是借助狱使留下的剑气、符阵之力,以及杨戚、云嗤等人的力量周旋。整顿牢房秩序,在狱使离开后临时稳住局面;整理那些繁琐的妖谱,处置该杀的妖兽,让芯苒去处理后续换取资源……听起来,似乎也不算太“劳神费力”的差事?

寒昌与常峰海闻言,对视一眼,两人的眼角都几不可察地微微**了一下。

说实在的,一个元婴境的修士,敢在关押着无数凶戾大妖、连大乘修士都可能陨落的绝地牢狱之中坐镇看守……换作旁人,恐怕光是那份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,就能生生吓掉半条命。

也就萧尘这家伙,命格硬得离谱,心思又足够缜密诡谲,身边还总能阴差阳错地聚集起一些或可利用、或可合作的力量。否则,能不能全须全尾、神志清醒地离开那鬼地方,还真是两说。

毕竟,光是那对实力骇人的“仿阴阳鱼之子”,再加上一个心思深沉难测、实力依旧恐怖的前任山主杨戚,若是他们真的联起手来全力发难,萧尘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瞬间就会被碾得骨头渣都不剩。更何况,一旦他身负的某种特殊血脉的秘密在那等绝地暴露……届时南夷天下、北原妖阁内部各方势力,加上牢狱里那些本就无法无天的凶徒……啧啧,那才真是要天翻地覆,掀起一场无法想象的腥风血雨!

想到此处,寒昌与常峰海背后都隐隐有些发凉,看向萧尘的目光,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
这小子,看似走得步步惊心,却又总能险之又险地踏在那一线生机之上,真不知该说他运气太好,还是……命该如此。

“行了,不提这些糟心事了。”

常峰海摆了摆手,显然不想再深究那危机四伏的牢狱经历,转而换了个话头。

“那条老蛟龙……是什么路数?从牢里带出来的?”他朝云嗤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
萧尘点点头:“云嗤,以前在南夷天下,专管一处军帐的钱粮辎重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修为是渡劫巅峰,这实力自不必说。更关键的是——管钱粮账目的,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?手底下没点真本事,能镇得住那帮刀头舔血的骄兵悍将?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”

渡劫巅峰的修为,确实已是一方巨擘。这等人物,放在太一道门那样的顶尖宗门,都足够资格坐上顶级供奉的席位,甚至掌管一峰戒律也绰绰有余。

更何况他还是蛟龙之属,天生亲和水行大道。若能引入宗门作为护法供奉,与宗门水脉气运相连,不仅他自身修行能事半功倍,对宗门而言,更是莫大的滋养——能显著提升宗门灵气的浓郁程度,甚至带动一方气运的流转与昌隆。

这等修士,在北原妖阁这等前线重镇或许不算稀罕,可若是放到别处,那都是能开宗立派、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存在。渡劫境……真的已经不低了。

寒昌闻言,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……这位姑娘是?”两人的目光,又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一旁始终安静侍立、气质独特的方芷宁。

少女身着一袭素净的白纱长裙,舟行时的微风拂过,撩起她几缕柔软的发丝。脸上那精巧的狐皮美人纸覆面,非但不显怪异,反而更衬得她露出的眉眼与轮廓清丽绝伦,容色之盛,竟隐隐压过了许多清修多年的山上仙子。这其中,倒不得不承认杨戚那老怪物在“造物”上的手艺,确实有独到之处。

“二位,我叫方芷宁。”察觉到目光,少女微微垂首,声音轻柔却清晰,“眼下……是萧公子的朋友。”

她似乎感受到萧尘投来的平静目光,将已到唇边的“婢女”二字悄然咽了回去,只轻声补充道:“因着一些过往渊源,暂随在公子身侧,以报些许恩情。”

寒昌与常峰海对视一眼,目光在神色坦然的萧尘与低眉垂目、看不清神色的方芷宁之间转了个来回,脸上顿时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了然又意味深长的表情,嘴角也带上了点心照不宣的微妙弧度。

“师傅肯定会很高兴的,”寒昌挠了挠头,脸上那副微妙的表情依旧没散,“她老念叨,说剑峰山头上就她一个女子,清修起来都嫌冷清。当年收徒时,本也想寻个女弟子来着,结果不知怎的阴差阳错……就把我给领回来了。”

他这话一出,萧尘和常峰海两人顿时面面相觑,眼神里交换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
——因为苏明月私下里确实提过这茬。当年她在外游历,偶然遇见寒昌时,后者一身素雅打扮,身形清瘦,眉目秀气,低眉顺眼的模样,活脱脱就是个气质出尘的清丽佳人。苏明月看也没多细问,只觉得合眼缘,便直接把人“捡”回了剑峰。等回到宗门,尘埃落定,定睛一瞧:好家伙……原来是个带把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