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九十六、符纸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往后路途还长,南大剑州花费几何尚不可知,到时恐怕真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,甚至不得不中途找些营生来贴补了。

不过……他目光悄无声息地掠过身旁一脸跃跃欲试的曹爽。这趟出来,队伍里不就杵着位现成的“财神爷”么?曹爽那身挂得叮当响的方寸物里,天晓得塞了多少家底。

而且还有东方烨那小子,钱……肯定不缺。

“萧尘,我去瞅瞅,开开眼!”曹爽果然眼睛发亮,兴致勃勃地撺掇道,“你去不去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去。”想通了这层,萧尘也没什么好扭捏的。就算不买,去看看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些什么宝贝,行情如何,也是好的。再说了,长见识又不用花半个子儿。

按往常规矩,这类渡船上的“百宝宴”,寻常乘客或低阶散修想进场观览,往往得先交一笔不菲的“入场费”,百来块下品灵石是常价。这笔钱对萧尘他们来说不算巨款,可也不算零花,更关键的是它象征一种“资格”。对渡船方面而言,这不过是细水长流的生意,能多收一笔是一笔。不过太一道门弟子的身份,显然足以免了这道门槛。

“那你们去吧,”一旁的寒昌却摆了摆手,脸色比在房里时更白了几分,“我……回房歇会儿。”

他从上船起脸色就不大对劲,此刻更是萎靡。老毛病了,晕船。不是次次都犯,可一旦发作起来,便是渡劫境的修为也压不住神魂深处那股对脚下“虚浮不定”的排斥与眩晕。显然,这回是赶上了。

“哟,寒昌,你这脸……都快皱成抹布了!”曹爽见状,非但没同情,反倒有点幸灾乐祸地打趣,不过手上倒不慢,从一枚戒指里摸出个白玉小瓶,“喏,我家传的‘定神清心丸’,专治各种水土不服、舟车劳顿。你要不要试试?效果嘛……因人而异,反正吃不死人。”

“吃!”寒昌此刻也顾不得许多,一把抓过药瓶,看也不看倒出两粒就囫囵吞下,随后对三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脚步虚浮地转身,几乎是“飘”回了自己舱房,关门躺平去了。

方芷宁自然是跟着萧尘的。于是,萧尘、曹爽、方芷宁三人,便一道朝着通往顶层甲板的楼梯走去。

来到入口处,果然已见不少人正往里涌。场面比公共区域,摩肩接踵,低声交谈着,目光热切地投向甲板中央那临时搭起的高台。而有座席的区域则明显宽敞不少,座椅也舒适,能坐在那儿的,要么是渡船邀请的贵客,要么是些瞧着就家底厚实或颇有来头的修士,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,气度从容。

太一道门弟子的专席设在一侧视野极佳处,已有几位同样佩戴宗门标识的年轻弟子坐在那儿,见萧尘三人过来,只是微微颔首致意,并未过多寒暄。

渡船上,太一道门的弟子确实不多。除了萧尘他们这一小撮,放眼望去,也就另一头坐着三五位,都是生面孔,毫无印象。大概是其他峰脉的师兄师姐,出门办事或游历。至于修为……扫一眼便知深浅,这种“人比人气死人”的事,还是不提为妙。

三人在专席靠边的位置坐下,既不显眼,视野也敞亮。刚坐定没多久,甲板中央那临时搭起的台子上,便走出一位身着锦绣长裙的女子。容貌姣好倒在其次,难得是那双眼睛,眼波流转间,自带三分精明七分风情——正是这次百宝宴的主持。

她朝四方团团一礼,朱唇轻启,声音清越里带着股能挠人心的韵律:

“小女子锦瑟,谢过各位贵客赏脸,拨冗来赴我们‘云海渡’这趟百宝宴。”

她笑意盈盈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,尤其在几处瞧着气度不凡或衣着光鲜的区域,多停了那么一瞬。

“今日承蒙各位捧场,客套话便不多讲。此番呈列的物件,都是我们费心搜罗来的,不敢说件件惊世,但各有各的妙处,总不至于让诸位白跑一趟。”

话音微顿,语气里添了丝恰好的鼓动:“修行路上,财侣法地,这‘财’字可是打头的。若是瞧上什么合眼缘的宝贝,可千万抓紧。机缘这东西,滑不溜手,过了这村,未必还有这店。大家既聚在此处,求的都是一条通天路,何必在关键时候,吝惜那些身外之物呢?”

随即,话锋又轻巧一转,给足了台阶:“当然,若是今日的物件,入不了各位法眼,也只能说缘分未到。许是我们这百宝宴的盘子太小,盛不下诸位凌云腾跃的鸿鹄之志。他日若在更广阔的天地相逢,定有更合心意的机缘候着各位。”

一番话说得圆融周到,既抬了拍品,又奉承了宾客,还留了余地。语毕,她侧身示意,身后两名健硕力士立刻动手,将展台上覆盖的大红绸布猛地掀开!

红布滑落,露出下方托盘里盛着的一件东西。

那是个小小的……佛头。

只成人拳头大小,材质非金非石,似玉非玉,泛着种古朴的暗金色。只是佛头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,仿佛轻轻一碰,就会彻底碎成一摊齑粉。

萧尘凝神看去,神识微触。那佛头虽残破不堪,内里却隐隐透出一股中正平和、又暗藏金刚怒意的佛门气息,灵韵尚未散尽。确实是件法宝,品阶大概在中品与上品灵器之间浮动。

至于跟脚,以他的眼力,不难看出一二。佛家之物无疑,且从那造型风格——尤其是并非低眉垂目,而是圆睁怒视的双眼来判断,多半出自东边稍远地界,那个以“金刚怒目,降妖伏魔”闻名的双目寺。这类怒目金刚相的造像,多是那家寺庙的传承或流散的古物。

“有点意思,”旁边的曹爽也看出了门道,压低声音点评,“不过路子不合。我玩的是傀儡机关,佛门的东西,用起来总觉着束手束脚。再看这裂纹,估计用不了几回,里头那点佛力就得耗光,彻底报废。顶多算件……嗯,还不错的、次数有限的保命玩意儿。”

他摇摇头,显然对这开场的拍品兴致缺缺,不打算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