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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诚应声挂了线。方浩儒接着又打给陈溪，她却仍然联系不到许进睿。
“Michael……”陈溪捂着手机小声道：“你说……许主任会不会真的像孟诗诗所说的那样，只是虚晃一式，其实是‘正话反说’，也是有意想索取‘好处’的？”
“你感觉呢？”
“我仔细回忆了一下，但怎么都觉得……他又不太像有那个意思。”
方浩儒故作轻松地回应，“呵呵，我也是这样判断的。既然我们俩分析得差不多，不如就跟着感觉走一回，你让孟诗诗对着万新先不表态，你这边还是尽快联系到许进睿吧！”
陈溪答应之后挂了手机，没到一分钟又打了回来，“Michael，诗诗现在就在我旁边，还是让她直接告诉你万新那边的动向吧！”
手机那边换成了孟诗诗的声音，“方总，是这样的：万新那边的头儿刚才又打电话催我，让我赶紧请示老板，否则他那边也不好疏通其他的人……他还说，今天就得落实这件事，每个专家怎么也得是‘二’字开头的，大约六七位评委，还必须是现金直接让我送到他那里。按他们的计划，专家们今天之内会完成投标书技术部分的评分，明天上午会安排万新的有关部门来做商务部分的打分。因为只有五家承包商，估计中午之前就可以通过综合排名决定出中标的公司，接着下午很快走完报批手续，大约五点左右，就会对外宣布中标的是哪家公司，并通知这家公司下周来签合同。”
“OK，我清楚了，你让Rosie加紧联系许主任。万新那边呢，你还是等着我的通知，如果他们再来催，就说已经在联系我了，但一时没联系上。”
方浩儒放下手机，靠着沙发陷入沉思。
每位评委“二”字开头，也就是一个人起码要两万以上，估计那些人实际拿到手的不会超过一万，其余的钱则流入了这个负责人的腰包。十几万其实不算是大数目，他猜测，或许是许进睿已经打过招呼，而万新这边临到最后仍不死心，还是想挤些油水出来。但也不排除，许进睿是变换了一种方式，借他人口说自己的话，这笔钱中也有他的份。这个官场老将城府颇深，如果真像他所标榜的那样要做个清官，确实值得敬重；而倘若那都是虚名假义的“伪清廉”，那么，他也称得上是个阴险之至、修炼得高深莫测的“骨灰级贪官”……谭斌这两天趁方浩儒在海口，抽空回北京去料理一下自己公司的事务，顺便帮方浩儒打理银行方面的事。碰巧他打来电话，方浩儒便说了目前万新的情况。
“虽然只有你和小溪两个人当时跟许老头子正面谈过投标的事，但既然你们俩都觉得他不像是在玩花招，就应该是这么回事儿了。关键还是得找到他本人问清楚……反正还有几个小时，再耐心等等。给钱不是很容易的事嘛，怕就怕是弄巧成拙，万一许老头那边唱的真是一出‘反腐戏’，你们一给钱，不就等于搧了他个大耳光子，没准儿还把这事儿彻底弄砸了！”
“我也是担心这一点，就怕十几万买来的，并不是一个‘保险’……得了，还是等小溪联系他看看情况吧……”方浩儒说着叹了口气。
“成，有消息也通知我一声儿，明儿就有结果了，今儿这最后一哆嗦，咱们还是得拿稳了。还有，我在北京这儿已经安排好了，跟浩诚对接的是我们他尽快落实，把一千万分几批打款给大业置信，后面我再来安排。浩诚跟大业置信的合同呢，他们已签好，今儿已发了快递，明儿你们收到了让江诚签了放浩诚存档一份，你不是下周回北京吗，另一份直接带回来就行了。”谭斌停顿一下又说道：“对了，关于违约赔款，合同上没有注明具体原则或者金额标准什么的，是我特意交待他们这么写的，只说是‘全额退还订金，违约金部分将由甲、乙双方协商决定’，明白了吧？回头咱们再看到底能赚多少，再让他们赔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只要这家公司不会赖账就行了。”
谭斌哈哈笑道：“踏实把你的心搁肚子里吧！他们也不差这一千万，要是真敢不还你们，你找我来算账！不多说了，你先解决眼下的事儿吧，看看许进睿那头有着落了没有。”
方浩儒挂了谭斌的电话，又打给陈溪，陈溪的手机正占线。他挂机之后没多久，陈溪又打过来了。
“Michael，许主任还是联系不上，但他办公室终于有人接电话了，原来他们去了外面参加会议，会场设在郊区一栋新落成的大厦里，手机在那儿基本没有信号。好在一个人提前回来了，才接到我的电话。他说，会议估计要到11点左右才能结束，不过到那时要联系许主任，也只能打会场接待台的座机电话，请他们去叫许主任。”
“好吧，那你就等到11点再联系他，至少他手机没信号是正常的，不是在躲避我们。把情况也告诉孟诗诗，好让她心里有个底，知道该怎么和万新那边周旋。”
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半，江诚又打来电话，“方总，陶秘书还真行，真的说服吴兴根同意明天签约了！据说他找了一堆理由，建议把主题公园的园区部分收回到农场，直接压给建筑公司搞定，嘿嘿！姓吴的居然也接受了！现在已确定，签约仪式将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半，陶秘书说时间关系，也不大张旗鼓了，程序方面会有所简化。而且主题公园的调整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所以他们那边也就通知了三四个主要的农场领导到场，现在他正式通知我们做相关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