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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四长老离开这里之后，也是一言不发地来到了梦炘的住处。
她站在门口有些迟疑，却还是轻轻地叩了叩门。
“乐芳。”
门欣然开启，站在门口的是笑的开心却满脸苍白的梦炘。
“四长老来了，快进来坐吧。”
四长老迟疑片刻，还是踏进了这扇门。
她扫视了周围一眼，到处都是干净整洁的，简直与三百年前没有什么差别。
她一直都知道褚灵子定时就会来这里清扫，一坐就坐一个时辰，有时候甚至是一下午。
四长老见过褚灵子坐在这桌边对着一个花瓶喃喃自语的模样，看得着实叫她心酸。
此时这间屋子的主人又回来了，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，胜过世间一切。
只要她一咳嗽，一皱眉，原本清高孤傲的褚灵子就会不顾一切送上最为真挚的关怀。
这一切，简直是要交她嫉妒的发疯。
要知道她可是费了几百年的功夫才坐上如今的位置，就是为了能够靠近褚灵子一点，换来的也只有褚灵子带着几分谦让礼貌的一句“四师妹”。
这背后的心酸跟苦楚，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。
可是乐芳作为一个弟子，甚至比她还后来的一个人，却是后来居上，轻轻松松地就得到了褚灵子的关爱，这凭什么！
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回来，四长老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乐芳，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四长老坐啊，杵着做什么，你这样，乐芳觉得你怪见外的。”
闻言，四长老淡淡地笑了笑说：“这不是……也的确三百多年没见着你了，现在看着，倒的确有些不适应的。”
“是了，这三百年来都是四长老作为左右手辅助着师父，当真也是辛苦。”
乐芳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一句话，深深地刺疼了四长老的心。
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乐芳，有些意外乐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但是她心想着乐芳并不是这样的人，即使是说出来了，想必也是无心的。
于是四长老讪讪地笑了笑说：“辛苦算不上，都是应该的。”
梦炘却是笑了笑继续问道：“不知道四长老来我这里，是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“啊，就是，掌门师兄叫人新做了几身衣裳给你。”
四长老说着，将随身带着的包袱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到底都是那么久了，你的那些衣物早就不在了……所以这些新做的门派衣服你先穿着。”
“师兄还说，等你什么时候身子好些了，利落的时候，就带你下山去买些平时穿的衣裳。”
四长老说这些的时候，淡淡的，没带什么感情。
但是这些都是褚灵子一字一句交代给她的，听得时候叫她心酸，复述的时候更是叫她觉得苦不堪言。
心里面的那一丝丝的苦涩，难以言表。
“是么？那替我谢谢师父了。”
梦炘说着，满是开心地解开了包袱。
里头的都是清一色稷山弟子特有的服饰，她拿起来端详着，“这衣服当真是好看，说是这种弟子服饰好看的，我们稷山还是独一份。”
“别的灵修学院，说是都没有那么好看呢。我听说，这些衣服首饰，都是师父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这些都是早年的事情，四长老自然也是知道的，只是不知为何从梦炘的嘴里说出来，她总觉得怪怪的。
“是了，这些原本是师兄画的一幅画，觉得好看，就拿来做了衣裳的图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