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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菀手上没有闲着,不一会儿便摆出了一地工具:“在下不才,有些小技艺傍身,说不定能帮助大人找出线索。只不过等会儿还要大人好好配合一下……”
李东升看着她在朱全杂乱的发须胡子间细细寻找一番,又掰开下巴查看了口舌,最后扒开了衣物详细查看身上,期间用了数种他叫不上来的工具,约莫半个时辰,莫青菀终于轻舒了一口气。
“李大人,这人从西南方向而来,看身上的老茧布局,应该常年习武。身上有不少刀剑伤痕,大概率是在军营中生活,而且经常与朱砂打交道——军营中什么地方会用得到朱砂?”
李东升不明所以,回忆道:“朱砂在军中常做颜料涂旗,或是军官用以批示文书。”
“看这人的牙口,平常饮用的水质应该不错,伙食也很好,不应该是下等兵士,很有可能常混迹于军官身边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他身上有一股浸润多年的膏药味,应该是肩颈受了重伤、需要长年累月敷药的人才会用到的膏药——可他自己身上又没有伤。”
李东升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,莫青菀注意到他,忙问:“你知道些线索吗?”
李东升道:“镇西军营关将军,于数年前战役中受伤,险些丧命。皇帝陛下亲自为其找寻世间名医,最后以削掉半边肩颈的代价保住了性命,这些年估计也一直在用药。”
“关沧海?”莫青菀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夙玄瑾别院中见到的那个五大三粗、性急暴躁的将军,心中忽而一阵寒意。
“除了他,我想不出别人。”李东升声音低沉下去,半晌有些狐疑道:“你当真确定那味道对吗?”
“唯独对这个,我最有信心。而且,这人身上携带的这支烟花,别的我不敢确定,里面掺杂的烟土有西南地区特有的红壤的味道。制作工艺也绝不是寻常的烟花作坊能弄出来的。”
“可,如果他真是关将军身边的人,光明正大通报进来就行了,为什么非要闹这么一出?”
“也许是为了做些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事情。”莫青菀想到夙玄瑾之前在信中交代的事情,脑中忽而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:“你说,关将军这人怎么样?有没有可能……造反?”
“什——”李东升脸色刷的一下惨白,左右看了看四周才神色严肃道:“姑娘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关将军守卫灵州多年,对朱雀忠心耿耿,是我们这些人心中的护国柱石。姑娘要是胡乱揣测,李某可第一个不同意。”
莫青菀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,立即找补道:“我只是随意猜测一下,李大人就当我胡说吧。请问李大人,除了镇西军之外,这附近可还有什么别的驻军?”
李东升脸色依旧没有好转,只是硬硬道:“镇西军世代守卫此处,军威远镇敌寇,不需要其他驻军协助便可保灵州一方太平。”
莫青菀挑了挑眉头,心中腹诽:这岂不就是说,如果他反起来,周围连个能掣肘的都没有?夙玄瑾走之前调查的火药一事最终嫌疑也指向镇西军营,现在又出了细作这档子事……
“镇西军镇的这个‘西’,是指西边的青龙王朝吗?”莫青菀又道。
“自然是以青龙王朝为主。他们向来不怀好意,对我朱雀虎视眈眈,好在关将军这些年神勇无比,青龙人半点不敢造次。”对于莫青菀刚才唐突的猜测,李东升显然很是不满,眼下话里话外都在为关沧海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