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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菀单打独斗惯了，之前躲在白龙谷中便是为了清净省事。以她的名气，想开间医馆，只要打出若虚神医的招牌，必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，何苦在这里费事。
莫青菀思忖片刻，道：“只是忽然意识到，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，光凭自己是不够的。”
她这番深刻的感悟，还是来自于灵州城。当夙玄瑾不在身边，她自己一个人独挑大梁、忙前忙后治疗瘟疫的时候，无力感头一次追上了她：没有帮手，没有可以支撑自己的组织，她能走的路永远是有限的。
双拳难敌四掌，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更远的，埋在她心底的另一个打算：她从地下拍卖会上得来的东西，迟早有一天会去搜寻来路的。那东西来自青龙王室，那青龙便会成为她的第一站。游走于异国他乡，若是没有些能协助自己的人在，那才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。
这些想法隐在她心中，一点一点汇集成以后的打算。
夙玄瑾声音有些沉郁：“你没有光凭自己。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，你有什么想做的，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莫青菀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知道太子殿下家大业大，什么事情跟您说都不成问题。但是呢，您这病总有彻底痊愈的一天，到时候我们的合约也就算是终了了。怎么，太子殿下还想养我一辈子啊？”
她话中带上了促狭的意味，没想到夙玄瑾还真接了下去：“那也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莫青菀笑得更灿烂了：“那太子殿下也该问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你不愿意吗？”夙玄瑾紧接着问。
这看似仓促的一句话，他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有些真心实意的紧张。
“不愿意。”莫青菀毫不迟疑笑眯眯道。
夙玄瑾心中的弦嘣的一下断开了。
“我可不是无功不受禄的人，殿下您又不是我亲爹，就算您菩萨心肠、我也不能厚着脸皮不是？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——当然啦，要是您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，我肯定还是会全力以赴的！”
——只要资金到位的话。莫青菀笑得不怀好意，没心没肺地策划着自己的未来，丝毫没注意到夙玄瑾周身低沉的气压。
一直到这顿饭结束，夙玄瑾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第二天，莫青菀起了个大早。洗漱完毕，正遇见夙玄瑾一身劲装、手持佩剑，大汗淋漓地从外回来。莫青菀笑眯眯打了招呼：“殿下早啊，这么早就外出练剑？还真是刻苦。”
“早。”夙玄瑾洗了把脸，一抬头莫青菀已经近在咫尺。
夙玄瑾心跳漏了一拍，不自觉后退一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殿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，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莫青菀担忧地看着他眼下的乌青。
夙玄瑾绕开她，不自然道：“没事。可能是没休息好。”
一整晚没睡，脸色能好才是见了鬼了。
“没休息好？伸手——”莫青菀习惯性地就要给他把脉，夙玄瑾没递过去手，反倒避开了她走远了几步：“要是有不舒服的情况，我会告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