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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若素心砰砰跳,还好这姑娘还知道个虎缬草,这至少是有点用的。他立即回身拿捣碎的药汁,再回来的时候,一个灰袍人揪着一个和他腿一般高的小孩进来了。
“小阳,过来!”
“娘亲!”莫小阳原本还在灰袍人的怀中惊惧挣扎,没想到一落地就看见了满是是血的亲亲娘亲,顿时吓得小脸苍白:“娘亲,你怎么了?哪儿受伤了?!”
“我没伤着,是瑾叔叔。”莫青菀脸上早就一点血色都无,“废话少说,收拾一下,快来帮我!”
端着虎缬草汁的安若素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:让一个黄口小儿过来帮忙?这娘俩还真是一脉相承!**的人到底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!
没想到这小孩还真像那么回事,满是稚气的脸顷刻之间严肃起来,盯着莫青菀手下的动作道:“娘亲,要扁头小号刀吗?”
“对!”莫青菀暗暗松了口气,放心地朝莫小阳伸出了手。
母子俩总算配合默契。安若素把草汁端来,瞄了一眼出血点,顿时惊呼一声:“这血的颜色不对……里面有毒!”
可母子俩谁也没抬头看他。莫小阳把药汁从他手上抢回来,随时预备着听莫青菀的号令往伤口上浇。
从夙玄瑾最开始吐血,莫青菀就知道这弩箭上淬了毒。不过她之前出于某种预感提前给夙玄瑾服下了大量解毒丹,再加上夙玄瑾先前接受她诊治时就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底子,所以这毒虽然凶险,但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莫小阳也一眼便从血流的颜色中判断出了毒药已解,便也没有多言。安若素看着无动于衷的母子俩,终于悄悄后退一步,不再言语。
在他看来,那样凶险的贯穿伤已经能置人于死地了。除非医术奇高的大夫立即诊治,否则谁也没办法救回来这一命。现在又已经确定这人中了毒,在他眼中,这人已经跟死人无异了。
母子俩围着一具尸体,煞有介事地忙活着,这场景让他唏嘘不已。
莫青菀暂时也不再需要他,安若素便叹了口气维持起医药堂的秩序来。明知已有人报官,这儿不消片刻就会挤满官兵,他只能暂时把一部分病人劝离,协同其他几个大夫先把重伤号治了。
莫青菀那边,两个银鱼士扯来了长长的帐子,将夙玄瑾所在的长桌与外界完全隔离开。里面间或传出莫青菀几道短促的命令,或者几道答应的童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沾满血污的水和一团一团带血的棉絮被送出来,莫青菀的急救还没结束。
帷帐之内,她捏着一把小刀,悬在敞开血肉的伤口上方,久久未动。这关键的一刀下去,夙玄瑾要么活,要么死。
她额头上的冷汗啪嗒哒往下滴。莫小阳没工夫给她擦汗,只能旁边的银鱼士代劳。他一下一下机械地擦向莫青菀的额头,这么会儿功夫,他手上的帕子已经被浸湿了大半。
“娘亲,等什么呢?!”莫小阳急道。这种凶险的诊治,原本就是贵在神速,莫青菀前面的工作做得极好,到了这关键一刀,竟迟疑了这么久。
莫青菀像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,双手剧烈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