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对牛弹琴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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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……可上面总得顾及赵立春书计的意思吧?好歹他也是实打实往前迈了一步啊。”

这话一出,高育良又是一声长叹。

他早已看透,可这位大弟子,却执意闭眼。

叫不醒的人,终究叫不醒。

“是啊,所以我才说是玩笑嘛——咱们哪能揣测领导的心思?”赵佑南半点不怵他们回头告状。

这不过是私下闲谈,又没拍板定调,更不带半分政治站队。

顶多被人笑一句狂妄罢了。

可今天,他对祁同伟是真的寒了心。

为往上爬,几乎把脑子熬干了。

这种话,点到即止——聪明人早该闻弦知意。

瞧瞧高老师,眼神已清亮三分;

再瞅瞅还懵着的祁同伟。

呵。

扶不起,那就放手。

不过高老师这副模样……倒值得再探一探底。

若真有转机,他不介意搭把手。

毕竟当年,高育良真真切切护过他一程。

眼下,他也正需要高老师的臂膀撑一撑。

将来,或许还能彼此借力,走得更远。

老师,别怪学生势利——这才是活明白。

至于祁同伟?罢了,再试最后一次,总得给老学长留个台阶。

“老学长,我都说了是暂时的。再说,您上不去,真正坐不住的,真轮得到您吗?”

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这人已彻底走火入魔。

“老师,您觉得呢?”

“佑南,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
“哈,当年我在汉江当公安厅长,自已卡在副省掌门槛上,最急的,从来不是我。”

他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沉稳:

“就像汉东,老学长迟迟不动,京州的赵东来就难进副市长班子,区里局长升不了副区长,各市局也都悬着——大家伙都想往前奔,症结到底在哪?”

“是老学长不堪重用?还是省里死死压着不松手?”

“老师说得对,公安厅长,首要一条,就是守好自已的摊子。”

“摊子守牢了,谁也拦不住你进部委的大门。”

“否则,不用上头施压,底下人早就阳奉阴违,另寻高枝了。”

“到那时,里外夹击,四面楚歌,不下台,也得被架下来。”

“要不是我年纪轻、资历浅,

高育良心头一震,连连点头。

不愧是他最器重的学生,眼光总是又准又狠。

再扭头看看那个满脑子只装着乌纱帽、半点不争气的大弟子——

唉,人跟人的差别,怎么就这么大呢?

祁同伟还在摇头:“不可能!只要老师能上去,一切就都顺了。你这全是瞎猜。”

赵佑南眼皮一掀,懒得再费口舌。

对牛弹琴。

当年那一拳,真是打轻了。

算了,不说了。

扶不起,真的扶不起。

活脱脱一个拖后腿的累赘。

只是眼下,他和高老师、祁同伟之间,到底牵扯多深?

若早已盘根错节,那高老师恐怕不好抽身。

他自已因陈岩石的事,注定要和沙瑞金正面硬碰——若没了高老师挡在前头,凭他这副身板,怕是扛不住几轮风浪。

“对对对,您二位说得都对,我先提前贺喜高老师和老学长了!”

高育良又是一声叹息,满腹失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可惜,他不能甩手不管祁同伟,原因现在还不能明说。

但他心里,已悄悄备好了最糟的打算——

也许,自已真就停在这儿了。

可佑南抛出这问题,真就只是随口聊聊?

若不是……那又是为什么?

难不成……嘶——不敢细想。

他抬眼,深深看了眼这个关门弟子。

“佑南,现在还钓鱼吗?我知道个好水库,改天咱一块去?”

“好啊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
祁同伟却傻乎乎插嘴:“钓鱼?行啊,到时候我陪你们去!”

两人异口同声:“别!”

祁同伟眨眨眼,小声嘀咕:“老师,您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

所以爱,真的会慢慢淡掉么?

抛开那些扎心的话,晚饭倒也吃得热络。

祁同伟也没糊涂到带梁璐来。

真要来了,这顿饭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
闲聊几句后,赵佑南便携栗娜起身告辞。

高育良夫妇一直送到门口。

目送保时捷尾灯融进夜色,再回头,只见祁同伟垂着头,闷不吭声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
实在不想多看。

但该说的话,还得说。

“同伟,跟我来书房。”

“好的,老师。”

养老院。

陈海回家后没急着找陈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