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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?都在京城呢,你够不着啊!哎哟,逗你玩儿的,别这副表情——下次你去了,我加倍回请,行了吧?啧,小气劲儿!”
陈海叹气:“可这事真没你想得那么顺当。再说,林建国刚上位,哪能立刻跟赵佑南划清界限?”
侯亮平知道这话在理。
可他实在等不起——
反贪局里,没人真买他的账。
用纪律压人?勉强有人跟着出门查案,也是磨洋工、装样子;
背地里更有人嚼舌根、设绊子,防他像防贼。
荒唐透顶。
“按常理确实难,可这节骨眼上,机会不等人啊。”
“嗯?”
“想想李达康那档子事——除了几个钉子户,凡是沾过大风厂整顿的单位,全翻了车。”
侯亮平一根根掰着手指头:
“环卫、消防、公安……六七个口子,撤职的撤职,降级的降级,通报批评、记过的更是铺天盖地。”
“赵佑南刚接手,光是收拾这些烂摊子就够焦头烂额,大风厂后续那堆棘手事,还得他亲自拍板——他哪还有工夫盯着检察院?”
“你说,这不是林建国最该出手的窗口期,又是啥?”
陈海细细一咂摸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“你这么一说,倒真有点门道。”
“哈哈,瞧见没?连你也觉得我这推断八九不离十!”
……猴子,照你这说法,倒霉的可一大片——李达康都栽了,可光明区那两位主官,还有分局的李响,咋就稳如泰山?”
侯亮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还用问?
京州城里早传得沸沸扬扬,连检察院走廊里都有人压着嗓门掰扯。
“喂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还能为啥?人家背后有靠山啊!”
“嗯?你清楚底细?”
“咳,别人我不敢乱讲,可赵德汉——哼,你怕是不知道吧?他是赵佑南正儿八经的堂哥!”
“啥?!”
“不是吧,你真蒙在鼓里?”
“我……那孙连城和李响呢?”
“孙连城我吃不准,但李响——你翻翻他调令是从哪儿发出来的,不就全明白了?哼,根子还在赵佑南那儿。”
这话一出口,侯亮平差点抄起电话就拨纪检专线。
太荒唐了!
就凭权力轻轻一偏斜,那几个人硬生生被捞上岸,毫发无损。
简直……操蛋!
凭什么赵佑南能一路青云直上?老天爷瞎了眼?
他侯亮平哪点比不上他?!
该死的钟家老爷子,非卡着他脖子,硬逼他职级必须压钟小艾半档、一档——
混账!真他娘混账!
陈海长长吁了口气。
他跟市局赵东来向来走得近。
前两天赵东来还找他倒苦水:
自已虽没丢乌纱帽,却挨了个记过处分。
原本这两年有望提副市长,如今彻底黄了汤。
眼下不降职不减薪就算烧高香,还副市长?
做梦去吧!
“猴子,你先回吧,我再琢磨琢磨。你也瞅见了,我家这摊子事还没理清,实在腾不出心神想别的。”
侯亮平本还想再推一把。
转念一想,又咽了回去。
人家亲爹躺在病床上,再劝,怕是要适得其反。
“行,那你慢慢盘算。不过——螃蟹和酒,可早给你留着呢,跑不了!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目送侯亮平驱车远去,陈海转身仰头望向医院大楼。
“也许猴子说得真对。”
“离开汉东,确实能甩开赵佑南这道影子。可新地方,就一定更敞亮么?”
“小皮球……能扛得住么?”
在京州市院,陈海最头疼的,既不是那些扯皮推诿的琐碎杂务,
也不是肖钢玉明里暗里的刁难,
而是——
吕梁那个混账玩意儿!
以前咋就没看出这人有这怪癖呢?
没事儿就往他跟前晃,
只要他一开口喊“吕检”,吕梁那声拖腔带调的“啊~”,
鸡皮疙瘩立马爬满胳膊肘。
听说吕梁极可能接替肖钢玉的位置。
光是想想,后槽牙都发酸。
唉……
日子灰蒙蒙的,连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。
实在撑不住了……
算了,打个电话给赵东来聊聊吧。
他刚背了个记过,这会儿估计也窝着火,彼此倒倒苦水,兴许还能松快点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没人接?
忙?这会儿倒也说得通。可最近公安口也没啥大动静啊。
再拨一个试试。
嘟——嘟——哔!
挂了?!
陈海摇摇头,苦笑一下,大概在开会吧。算了,叹口气,转身往医院里走。
京州市韦书计办公室。
“赵局长有事就去忙。”
“不忙不忙,赵书计,我想跟您汇报下思想……”
“你手机,第二次震了。”
赵东来脸一热,赶紧掏出手机——陈海?!
卧槽!
谁不知道陈家跟赵书计结着旧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