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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赵佑南还是检察长时,他跟陈海往来,没人多嘴。
可现在——
当着赵佑南的面,手机屏上跳着陈海俩字,你赵东来打的什么主意?
光是脑补那场面,赵东来后脖颈就窜起一股凉气。
二话不说,挂断!关机!
妈的,再捣乱,咱俩兄弟情到此为止!
“赵书计,真没事,真没事……”
要不是李达康拼着最后一把力气替他兜了一把,这局长帽子保不保得住,真得打个问号。
他敬重的达康书计,如今成了达康副主席。
想重回正轨,自然得紧紧攥住那只领航的手。
那只手是谁?
赵书计!
他连抢在各位常委前头汇报都不敢,
能硬着头皮抢着开车门,已经算是豁出去了。
结果呢?效果几乎为零。
别啊,赵书计!我也想往上奔啊!我还顶着个处分呢!您不拉我一把,我还能翻得过身来?
赵书计,我给您续点热水!
看着手忙脚乱添水的赵东来,
赵佑南没拦。
等杯沿水满,才淡淡开口:
“坐。”
“哎,哎……”
赵东来像头回进单位面试的毛头小子,脊背绷得笔直,双手搁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仿佛坐在审判席前,只等一声宣判。
“赵局长。”
“哎,书计您直呼我东来就行,叫小赵也成!”
赵东来其实比赵佑南大几岁。
小赵?
算啥,领导听着顺耳,一个称呼罢了。
“东来啊。”
“哎,书计您指示!”
“指示?不是你说要汇报?”
“啊?啊!对对对,书计,我……”
赵东来压根摸不清赵佑南的脾性,
全是听旁人三言两语攒出来的印象。
该详说还是简说?拿捏不准,越说额头汗珠越密,
一层薄汗,悄悄浮了出来。
“……书计,我代表市局向您和市韦表个态:对您和市韦作出的一切决定,坚决贯彻、坚决落实!请您放心,我们这支队伍,拉得出、顶得上、干得漂亮!”
呼——
终于……说完了。
赵佑南没吭声。
赵东来也不敢再开口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轻响,
足足十来秒。
赵佑南忽然抬眼,语气随意却带着分量:“抽一根?”
“哎?不不不,我从不沾这口。”
“行,那算了。”
他自顾抽出一支烟,抬手挡开赵东来递来的打火机。
低头点火,深吸一口,青白烟雾缓缓升腾。
“东来啊,我个人对你,没成见。”
“上任前,李达康副主席还特地找我聊过你。”
“达康副主席挺护着你——要不是他替你兜了一把,你现在坐不到这个位置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赵东来忙不迭点头,额头沁出细汗。
赵佑南顿了顿,指尖轻弹烟灰。
“我对市局,没那么多弯弯绕,就三条铁律。”
“请赵书计指示!”
“嗯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命案——见血必破!”
“第二,令出即行,绝不含糊!”
“第三,脑子要清亮——京州的天,只飘一朵云,那就是我赵佑南!”
硬气!
彻头彻尾的硬气!
赵佑南压根不想跟赵东来这类实权派兜圈子、打哑谜。
直接掀桌,亮底牌。
李达康够强势?他赵佑南照样敢拍板定调!
往后谁再提“上面有人打招呼”“老领导打了招呼”,一律不算数——
只认他赵佑南的指令!
他也不怕赵东来传话。真传出去了?他一笑带过,矢口否认。
回头再收拾,名正言顺。
赵东来心里门儿清。
霸道的领导,反而是好事。
他太熟这套了。
“赵书计,我赵东来,连同整个市局,坚决听令、坚决落实,半分折扣都不打!”
“嗯,我对你们的表现,很期待。”赵佑南微微颔首,“像光明分局的李响,就是个靠得住的干部。”
“是!李响同志政治过硬、业务扎实,完全具备担纲市局副局长的能力!”
赵佑南摆摆手,笑意浅淡。
他不过是顺口一提,顺便掂量掂量赵东来的分寸感。
眼下提拔李响?时机未到。
风头太紧,稍有不慎,反惹非议。
总体来看,这次谈话,赵东来交出了合格答卷,甚至能打八十分——可用,且堪用。
“对了,转告市局同志们,别背上思想包袱。大风厂那摊事,谁都不愿它发生。”
“我当时就在现场,你们的处置,我看在眼里。”
“有你带头,我相信市局能甩开膀子干,用实绩向市韦、向老百姓证明——京州市局,是一支拉得出、顶得上、信得过的铁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