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“我在。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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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极殿,朝会。

许内侍从外头匆匆回来,趁着众朝臣议政的间隙,悄悄挪到景明身侧,将瑾妃往会宁殿去了的消息低声递了过去。

景明听完,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,瑾妃娘娘怎么就不肯顾着自已的身子安生养着呢?正琢磨着等朝会结束要不要禀报皇上。御阶下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“臣,临安侯唐显,有本奏。”

景明眼皮微微一跳,顺着声音望去,唐显已从班列中走出,撩袍跪在了御阶之下。

皇上按了按指腹,抬手示意:“准。”

唐显叩首:“臣启陛下,江南盐税一案,大理寺已查证月余,臣恳请当庭陈奏,也好还云尚书一个清白,或是定其罪责,以正视听。”

话音落下,众朝臣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跪着的背影。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更多的是观望。

皇上没有看他,只将目光移向班列中的大理寺卿。

大理寺卿会意,当即出班跪禀:“启禀陛下,江南盐税案,经臣等月余查证,现已厘清原委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疏,双手呈上。

“臣等奉命核查江南盐税旧账,发现乾元四十三年至四十九年间,确有账目不清之处,总计亏空白银约十二万两。经查,此间云尚书时任户部侍郎,分管盐铁,名下确有经手,也负有监管不力之责。”

殿中微微骚动,几道目光悄悄投向跪着的唐显。

待皇上看过奏本,大理寺卿继续道:“但臣等反复核验账目、提审相关吏员,并未发现云尚书本人有贪墨中饱之情。亏空之由,多为当时盐运使司上下串通、私挪税款,云尚书失察失管,却无实证可证其同谋。”

话音刚落,有御史出列,拱手道:“皇上,即便云老尚书未曾贪墨,其失察之责亦不可免。十余万两亏空,岂是一句‘失察’便能揭过?”

又有人附和:“正是。户部乃朝廷钱粮重地,云谦身居尚书之位,尸位素餐,致使国库受损,理当重责!”

那御史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况且,云家三房的罪证确凿。臣要弹劾云家三房老爷云谆,其在任滁州知州期间,下属勾结盐商,私收陋规,侵吞盐税,前后共计白银三万余两!其子云崇,更是在明州、滁州置办田产、商铺,远超俸禄所及。这些,皆有账册、人证可查!”

此言一出,殿中哗然。

云谆,正是云婕妤的亲祖父,云家三房的主事者。

有官员当即朗声道:“云谦身为族长,岂能不知?说什么失察,怕是包庇!”

皇上静静看着这一幕,待殿中议论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,“云谆之事,可有实证呈上来?”

出列的那位御史朗声道:“回皇上,臣已掌握滁州府、盐运使司相关账册抄本,以及三名盐商的口供。人证物证俱全,随时可呈堂对质!”

景明赶忙拾阶而下,将几本账册接过,放在御案上。

皇上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跪着的唐显身上。

“临安侯,你有何话说?”

唐显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攥紧了些,“回皇上,臣与云家有姻亲,本应避嫌。但臣斗胆进一言。云家三房若果真贪墨,自当依法严惩,臣无话可说。只是云老尚书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他为官四十载,两袖清风,家中至今住着先帝赐的老宅。他身为族长,族中出事他难辞其咎,失察之罪他该认。但若因此便要将贪墨的帽子扣在他头上——臣,不服。”

几位方才还义正词严的御史,碍于临安侯威势,此刻暂时先讪讪地收了声。

殿中一时寂静。

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,时任户部侍郎的周柏忽然出列。

他跪在临安侯身后,出言:“回皇上,臣有话要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