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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红的秀禾服衬着雪白的皮肤。金线流转着光泽,衬得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凤冠压住了软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不再是那个在机场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,也不再是那个缩在十五平米出租屋里、连发个消息都怯生生的自卑樱花妹。
镜子里的人,明艳、端庄,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骨子里稳稳托了起来。
“好看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千雪从铜镜里看到江源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兜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平时他看她,眼神里全是温和与兜底的安全感。但现在,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浓烈的惊艳与占有欲。
千雪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看了多久?”
“从你出来就在看,根本挪不开眼。”江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秦姨在旁边识趣地笑了笑。
“丫头,你知道什么叫‘十里红妆’吗?”秦姨走过来,帮她整理裙摆。
千雪摇头。
“古时候女子出嫁,嫁妆从女方家一直排到男方家。十里路,全是红色的箱笼。”
秦姨的手按在秀禾服肩头的牡丹上,“这身衣服,就是告诉全天下——这个女人,是被明媒正娶的。不是将就,不是凑合。是堂堂正正,大红花轿、凤冠霞帔迎进门的正妻。”
千雪听着,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酸涩。
在日本,“嫁”这个字带着微妙的隐忍。嫁到夫家,改夫姓,从此就是别人家的人。
但秦姨口中的十里红妆、明媒正娶。
每一个词都在疯狂向她证明:你值得世间最好的偏爱。
千雪低下头,看着身上的金龙和凤凰。
“在日本,新娘穿白无垢。”千雪声音微颤,“白色代表纯洁,也代表‘嫁入夫家后,染成夫家的颜色’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但红色不一样。”
“红色是我自已的颜色。”
秦姨笑了,江源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。这波中式护妻,属实是赢麻了。
四十分钟后。
千雪换回了自已的衣服,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秀禾服和凤冠上飘。
“走了。”江源在门口等她。
千雪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跟着下了楼。
上了车,千雪系好安全带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江源放在挡位上的手。
“江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给爸妈打个视频电话。”
江源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想邀请他们来参加婚礼。”千雪语气无比坚定,“还有理惠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想让爸亲眼看看。他的女儿穿凤冠霞帔,被明媒正娶。不是泼出去的水,是被捧在手心里迎进门的。”
格局彻底打开了。
江源没说话,反手和她十指相扣,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打吧。”
千雪掏出手机,点开父亲的对话框。
大拇指悬在视频通话按钮上,停了两秒。
老爸从来没出过日本。国际航班、签证、语言不通。对一个在京都待了一辈子的古板老头来说,这比天塌了还难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通话键。
嘟嘟声响了三下。
屏幕亮了。宗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,他坐在和室的上位,背后是熟悉的壁龛。
“爸。”千雪举着手机,“我今天去试了中国的婚服。”
宗吉没说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很漂亮。”千雪声音有些激动,“是中国最高规格的那种。叫凤冠霞帔,全手工刺绣的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江源,让他把刚才秦姨帮忙拍的照片发过去。
屏幕那头,宗吉低头看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似乎没变,但盯着照片的时间,远比千雪预期的要长得多。
“爸。”千雪拿回手机,“我想请你和妈来中国参加婚礼。”
宗吉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直直看着屏幕里的女儿。
沉默。
长达半分钟的死寂。
千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宗吉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