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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灰烬全部倒进马桶,按下冲水键。水流轰鸣着将那些黑色的碎片卷走,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深处。他又连续冲了两次,确保一点痕迹不留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,挤了一大坨洗手液,仔仔细细地搓洗双手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烟火气和纸灰的触感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开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,还有刘一菲清亮的声音:“陈浪?我回来啦!中午想吃什么?我买了菜……咦,什么味道?好像有东西烧焦了?”
陈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动作顿住。他关掉水龙头,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从卫生间走出来。
刘一菲正好走到客厅,她换回了家居服,手里提着个超市购物袋,鼻子微微耸动,疑惑地看着他:“你烧什么东西了?我在院子里闻到点焦味。”
陈浪把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表情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:“没烧什么。可能刚才在院子里点了根烟,烟头没掐灭,燎了片枯叶子。已经弄灭了。”
“你抽烟了?”刘一菲眉头蹙起,走过来凑近他闻了闻,“没烟味啊。而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就……偶尔抽一根,解闷。”陈浪面不改色地胡诌,侧身避开她探究的鼻子,“早就戒了,刚才是最后一根。不信你问浪浪。”
浪浪:“汪汪?”(关我啥事?)
刘一菲狐疑地上下打量他,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。眼神似乎比平时飘忽一点?站姿有点僵硬?
“你不对劲。”她下了结论。
“哪有。”陈浪否认,转身往厨房走,试图转移话题,“买了什么菜?我饿了。你做还是我做?”
“你少来!”刘一菲跟过去,把菜放进厨房,但目光还锁在他身上,“陈浪,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?心虚?”
“我能干什么坏事?”陈浪打开冰箱,拿出一罐冰可乐,拉开拉环喝了一口,语气无奈,“最大的坏事就是娶了你,天天被管着。抽根烟都要被审问。”
“陈浪!”刘一菲被他这倒打一耙气笑了,伸手捶他,“你再说一遍!”
两人在厨房笑闹了几句,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“不对劲”的感觉,也就这么被插科打诨带了过去。刘一菲只当是自已多心,或许真是枯叶被燎了呢。
午饭是刘一菲做的,简单两菜一汤。吃饭时,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说上午练舞的趣事和下午拍摄的期待。陈浪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,偶尔应和两句,心里那根弦总算慢慢松了下来。
危机,似乎暂时解除了。
晚上,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一部老片子,节奏很慢。刘一菲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过头,眼睛在屏幕光线下亮晶晶的,看着陈浪。
“陈浪,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那些预感……准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真的能猜到以后会发生的事?”
陈浪心里微微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,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,语气平淡:“还行吧。时灵时不灵。就跟直觉差不多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
“哦……”刘一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然后往他身边靠了靠,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,声音更轻了,“那你……预感一下,我们以后会怎么样?”
陈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放松。他侧过头,下巴能碰到她柔软的发丝。他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认真“预感”,然后,用一种很平静、但异常笃定的语气说:
“一直这样。”
刘一菲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一直这样?就这样……平平淡淡地过日子?”
“嗯。”陈浪点头,目光与她相接,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,“我躺着,你闹着。有钱花,有饭吃,有人陪。挺好。”
刘一菲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,重新靠回他肩上,手臂环住他的腰,满足地叹了口气:“嗯,那就好。我也觉得,一直这样,就最好了。”
陈浪没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目光重新投向闪烁的电视屏幕,眼神却没什么焦距。
这辈子,就这样,守着这个人,过点咸鱼日子,似乎……真的就最好了。
至于那些烧掉的、冲走的“未来”……就让他们彻底成为过去吧。
就在这时,刘一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嗡嗡震动。
是K姐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,但足以让看到的人精神一振:
“一菲,《琅琊榜》最终定档了,明年3月15日,黄金档,两大卫视联播。宣传方案初稿发你邮箱了,抽空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