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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雨嫣身侧,还站着一个红裙少女。
她看上去比王雨嫣略小几岁。
一袭烈烈红裙如同冰天雪地中唯一燃烧的火焰,裙摆处绣着浅金色的流云纹,腰间束着一条银色丝绦,丝绦末端缀着一枚小巧的玉铃铛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出清越而冷冽的响声,如同冰珠落入玉盘。
她的身量纤细而高挑,比王雨嫣只矮了小半个头。
可那通身的气质却如同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剑,冷冽、孤高、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她的容颜同样美得惊心动魄。
眉若青山披雪,浓淡相宜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意;眸似寒潭映月,瞳孔深处仿佛冻结了万年不化的玄冰,眼波流转之间不带半分温度,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只是过眼云烟,不值得多停留一秒。
琼鼻挺直如削,樱唇紧抿,唇角线条天生微微下压,令她即便不刻意板着脸,也自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疏冷与高傲。
肌肤白皙胜雪,却不似王雨嫣那般透着温润的玉光,而是如同冰峰之巅万年不融的积雪,白得纯粹而凛冽,白得让人觉得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。
她站在那里,便如同一座矗立在冰峰之巅的孤傲冰雕,任凭天风吹拂红裙猎猎作响,任凭云海翻涌霞光万丈,她的面上始终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。
那双冰泉般的眸子既不看云海,也不看天际那些浩浩荡荡赶往东荒的飞行法器,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风景值得她侧目,没有任何英杰值得她垂青。
这红裙少女名为未轻舞。
一个单单是站在那里,便足以让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自诩不凡的天骄俊杰都感到自惭形秽、不敢靠近半步的冷傲仙子。
她的冷,不是刻意为之的姿态,不是居高临下的蔑视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与生俱来的高傲——仿佛她生来便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,而众生仰望她时,也只能仰望,不能靠近,更不能奢望。
可若有修为高深之人在此仔细端详,便会从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,察觉到一丝被极深极深地隐藏起来的暗流。
那暗流并不张扬,却如同深海之下的火山,平静的表象下潜藏着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力量,只是被封印在那双冰泉般的眸子深处,被锁在那张冰霜般的面容背后,不为人知。
“嘻嘻,陆师兄,你可别恼。”红裙少女未轻舞忽然掩嘴轻笑。
那笑声清越如冷泉击石,虽带着几分俏皮的揶揄,却依旧脱不去那股骨子里的高傲之气,仿佛即便是笑,也只肯施舍给少数几个她真正看得入眼的人。
她那双冰泉般的眸子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,冷意稍融,却依旧透着一种“除了小姐和陆师兄,旁人休想看本姑娘半个笑脸”的理所当然。
“小姐这也是想保存力量嘛。毕竟推演林公子的天机可不是什么轻松活儿,小姐若是在路上就把力气用光了,回头见了林公子,拿什么跟人家交代呀?”
她说着,又朝陆寻眨了眨眼,那眨眼的动作极快极轻,像是冰面上忽然掠过的一缕春风,只一瞬便消失不见。
可那一瞬足以让熟悉她的人读懂她的意思——陆师兄你一个大男人,多干点活儿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。
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非但没有半分撒娇的味道,反而像是某种冷冰冰的判决,配上那张依旧挂着淡淡寒霜的俏脸,杀伤力更是翻倍。
陆寻闻言,脸上的悲愤之色又浓了几分,嘴角抽搐了好几下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:
“轻舞师妹,你这话说的……推演林放道兄的天机是费力,可推演林放道兄的飞船航线难道就不费力了吗?他身边可是有规则圣器的,那玩意儿干扰天机推演的强度你又不是不知道!我这脑子现在跟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似的,嗡嗡的!”
他一边控诉,一边手底下却丝毫不敢怠慢,右手猛打舵轮,让飞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团从下方涌上来的雷暴云层,左手五指连弹,又是十几道金色光丝射入古铜罗盘之中。
那罗盘上的星点翻涌得更剧烈了,隐隐约约勾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——轨迹的尽头,正是林放那艘浮屠飞船所在的方向。
“而且,”陆寻越想越气,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。
“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,林放道兄身上有天道气运加身,推演他的位置本来就是在跟天道扳手腕!扳赢了,咱找到他;扳输了,我这罗盘炸了是小事,天道反噬落下来,师弟我少说也要吐好几口血!师姐你倒是云淡风轻,师弟我在这儿拼命,你连手指头都懒得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王雨嫣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眸子慢悠悠地睁大了些,目光从指间那枚白子上移开,轻飘飘地扫了陆寻一眼。